“易碎物品单独放置,轻拿轻放。”
“核对无误的,由庄头和我们府上的人共同画押,再安排人按库房区域分批运入,避免拥堵。”
她语速平稳,指令明确,瞬间将一团乱麻理出了头绪。下人们按令行事,混乱的场面很快变得井然有序。
定国公夫人在廊下看着,眼中赞赏之色渐浓。这丫头,遇事不慌,思路清晰,懂得抓大放小,分派任务也合理,确实是个理家的好苗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婆子搬一箱瓷器时脚下绊了一下,箱子倾斜,眼看就要摔落!众人都惊呼出声!
薇明眼神一锐,反应极快,并未惊呼失措,而是立刻扬声:“扶住箱底!旁边的人搭把手!慢些放!”
好在旁边两个小厮及时出手,稳住了箱子,只有边缘磕碰了一点,并无大碍。薇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吩咐将那箱瓷器单独放置,稍后仔细检查。
处理完这场小意外,她转向那吓白了脸的婆子,并未厉声斥责,只淡淡道:“日后小心些。下去吧。”既立了规矩,又未过分苛责,分寸拿捏得极好。
定国公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满意又添了几分。沉稳、机变、懂得驭下,这门亲事,她越发看好了。
回花厅的路上,定国公夫人语气愈发亲热,拉着薇明的手问了些家常,又似无意间提起:“淮儿前日得了一本前朝孤本棋谱,宝贝得什么似的,这会儿怕是在书房里琢磨呢。”
薇明心中微动,面上依旧温婉,只含笑听着,并不多言。
这第一关,她过得漂亮。但薇明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定国公府的考验,绝不会如此简单。
另一边楚云容禁足在楚府,抄写那些枯燥的《女诫》《女则》,对她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和身心折磨。每每想起林薇明如今可能正风光地接受定国公府的考察,而她却被困在这四方天地,她就恨得几乎咬碎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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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明……定国公府……你们休想如愿!”她摔了手边的茶盏,胸口剧烈起伏。
楚云容,在闺房内烦躁地踱步,眼神阴鸷,如同困兽。
她身边的心腹碧丝小心翼翼地劝道:“小姐,您还在禁足期间,皇后娘娘派来的嬷嬷盯得紧,此时实在不宜再有什么动作啊……”
“不宜?难道就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贱人攀上高枝?”楚云容猛地转身,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我不能亲自出手,难道还不能借别人的手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恶毒的光芒,压低声音对碧丝吩咐:“你去,想办法递话给吏部孙侍郎家那位孙小姐,她不是一直嫉恨林薇明在赏荷宴上让她没脸吗?告诉她,林薇明如今正在议亲定国公府,若是此时传出些她与自家姐妹不睦,或是……与她那庶弟过往甚密、有违闺训的闲话,定国公府那样的人家,最重名声,必定会心生疑虑!”
碧丝一惊:“小姐,这……孙小姐会听我们的吗?而且,四少爷那边……”
“她自然会听!”楚云容冷笑,“孙婉茹那个蠢货,一点就着。至于林薇明那个庶弟……哼,姐弟情深是好事,但若‘情深’到时常私下见面,赠送贴身物件,那可就说不清了!你让孙婉茹去找她那些手帕交,尤其是跟永宁侯府西跨院那个胆小如鼠的周姨娘娘家有点来往的,把话递进去,自然有人会‘无意中’看到、听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