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平其事,必有言当封者。”
所谓暴平其事,是指把事情公开出来让朝廷众臣共同评议决断。朝廷大臣人数众多,因此必然会有建议应当封赏的人。王嘉的用意不在于替君王分担过失,重点在于应当公开此事,因为梁贤原本就没有章奏可供公开。
《扬雄传》:“《反离骚》辞曰:‘淑周楚之丰烈兮,超既离虖皇波。’”
淑即善的意思。扬雄自称承袭祖辈的善德福泽,所以说周楚丰烈。离是经历的意思。这是说自己曾遨游于岷江之畔,历经这般壮阔波涛,因而将文章投向下游以凭吊屈原。
“凤皇翔于蓬陼兮,岂驾鹅之能捷。骋骅骝以曲囏兮,驴骡连蹇而齐足。”
陼是水中土丘。蓬陼指长满蓬蒿茅草的水中丘阜。凤凰本当翱翔于千仞高冈,如今不幸却盘旋在蓬草丛生的浅渚,竟连与寻常鹅鹳争速尚且不能。骅骝良驹本该驰骋在通天大道,如今不幸却奔走于曲折险径,便只得与跛足驴骡并驾齐驱。前人注解“凤凰”二句,应晋等人的说法都是错误的。
“固不如襞而幽之离房。”
襞,徐铉解作衣褶重叠如瓣。实有分剖之意。谓不如将众香分散藏匿,使其芬芳不得远扬。
“鸾皇腾而不属兮,岂独飞廉与云师。”
本想挽留时光,反纵其飞速流逝,纵是鸾凤神鸟亦追赶不及,何况飞廉风伯与云师雷公之辈。不属,即追赶不上的意思。
“《甘泉赋》:乃搜逑索耦,皋伊之徒冠伦魁。”
所谓徒冠伦魁,是指同为皋陶伊尹这般贤臣的基础上,再选拔其中最为杰出者。在皋伊这类贤臣的群体中,再遴选其中的魁首。
《儒林传》:“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课。”
这是说太常所选定的正式弟子若干人,与各郡国举荐并随同上计的受业者若干人,都要在每一年接受考核。
“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
这是期待他们能被破格提拔,并非仅任命为郎中而已。
“其不事学若下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请诸能称者。臣谨按诏书律令下者罢之。”
所谓罢之,即剥夺其博士弟子的身份。诏书原本要求选拔博士弟子,故而公孙弘奏章中自“诸能称者”以上,都是遵循诏书设置博士弟子及如弟子这两类人的相关事宜。自“臣谨案诏书”以下,则是根据诏书所言内容进一步引申阐发。
“比二百石以上,及吏百石通一艺以上,补左右内史大行卒史。”
师古曰;“左右内史,后为左冯翊,右扶风,而大行为大鸿胪也。”
无论是比二百石以上者,还是实授百石俸禄的官吏,凡通晓一门经艺者,所受的迁擢待遇是相同的。右内史后来改称京兆尹,左内史改称左冯翊,主爵中尉改称右扶风。颜师古的注释有误。
“比百石以下,补郡太守卒吏皆各二人。”
比百石以下的官员,也应当具备通晓一门经艺以上的才能,此处文字作了省略。“皆各二人”是指内史的卒史、大行的卒史、郡太守的卒史,每处各配置二人。
《循吏传》:“簿书正以廉称。”
簿书正应当是左冯翊的属官,其职务是主管文书簿册。按汉朝制度,廷尉的属官设有正,南北军的属官也设有正,那么三辅的属官或者也设有丞和正等职位。黄霸所补的卒史没有特定职掌,因而让他代理簿书正的职务。
“米盐靡密。”
靡密是指细致而周密。《史记·天官书》提到“米盐凌杂”,形容杂乱无章。这里引用其语,却是指其有条理。
“今去不得,阳狂恐知,身死为世戮,奈何。”
小主,
意思是既然不能离开,而佯装狂态又恐被人识破,最终白白送命还要遭受世人耻笑。
“令口种一树榆,百本薤,五十本葱,一畦韭,家二母彘,五鸡。”
榆树、薤菜、葱、韭菜这些作物,足以供养一个人。猪和鸡足以供养一户家庭。
《酷吏传》:“匈奴素闻郅都节,举边为引兵去。”
举边就类似于举家、举室的意思。整个边境的匈奴人,全都为此退兵而去。
“至晚节事益多,吏务为严峻,而禹治加缓,名为平。”
加缓犹如《孟子》中加少加多的说法。这是说赵禹早年执法酷烈严苛,晚年却趋于宽缓,因而获得公平的名声。所谓名为平,是指当时人称道他处事公正。
“王温舒等后起,治峻禹。”
意思是王温舒等人的执法手段比赵禹更为严酷峻烈。
“少温籍,县无逋事。”
温籍应当读作醖藉,即宽厚含蓄之意。逋事指的是荒废延误、未曾办理的公务。
“重足一迹。”
这是说后面迈出的脚步恰好踏在前脚留下的印迹上。形容人恭敬畏惧到了极点的样子。
“纵至,掩定襄狱中重罪二百余人。”
掩是乘人不备时突然进入并逮捕的意思。
“至冬,杨可方受告缗,纵以为此乱民,部吏捕其为可使者。”
所谓“受告缗”,是指百姓中有人告发他人未缴纳缗钱,杨可受理这些诉状。部吏即指挥部署衙署胥吏。捕指缉拿那些为杨可效力的差役。
“其治米盐事,大小皆关其手自部署县名曹宝物。”
名曹指的是县衙各曹掾史的姓名。亲手记录宝物是指那些由曹史经管的官府物资,例如盐铁之类。宝物二字在《史记》中写作实物。
“今县官出三千万,自乞之,何哉?”
这是说如今这三千万钱,即便由朝廷出钱拨付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通往就狱。”
霍光希望延年能诚心归附自己,并为他疏通门路,因厌恶延年巧言推拒,所以故意使他下狱。
“于是复劾延年阑内罪人。”
阑内是指因门禁疏忽而使罪人混入。《王嘉传》记载:“因看守殿门失职未能阻拦而入被免官。”
“以结延年,坐怨望,非谤政治,不道弃市。”
所谓怨望包含两层:因未能调任左冯翊而心生不满,这是其一;因核查官吏失实被贬官却发出讥笑,这是其二。非谤也包含两层:讥讽黄霸,这是其一;指责寿昌,这是其二。严延年所奏十事大抵不出这几类。
“赏亲阅见十置一。”
十置一是指每十人中仅有一人获得宽免。置即不予追究之意。
“赏所置皆其魁宿。
所置即前文所述十置一之意。魁宿指的是贼寇首领与惯犯。既然魁首都得到宽免,那些良家子弟一时失足被迫随从者自然也要宽恕,所以说皆贳。
“甘耆奸恶。”
甘耆之意,如同说必欲得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