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易川的结局会是怎么样呢?
会一个人在痛意和冷热交织的痛苦中挣扎,直至失去生命吗?
发现易川尸体的人,也许会在两三天之后,由哨站巡逻的士兵无意间发现。
不,他们不会发现易川的尸体,他们只会路过一片干涸的血滩,在这危险区内,不会有丧尸能拒绝得了新鲜尸体的诱惑。
宁浮一轻轻钳住易川下颌,迫使他飘忽的视线对上自己的眼睛。
他本以为易川是因为体力不支,才会在这距离哨站仅仅四百米的地方倒下,在这个避开所有侦察区域的地方,易川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
自己能治?易川那简直儿戏的异能可治不了这满身的伤口。
“所有的这些,都是因为怕我担心?”
宁浮一的语气莫名,易川说不上来这种感受,但他觉得自己的心脏有些泛酸。
易川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境地,居然有闲工夫去观望宁浮一眼角的痣,他觉得自己不是疯了,而是被宁浮一之前那些话砸得大脑宕机停摆,抗拒思考。
宁浮一没戴绸带的眼睛带着惑人的光,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存可言。
易川忽然有些不理解宁浮一到底要干什么,说了一堆话,却一直没有切中正题,就像本应宣判死刑的法官,那法槌一直悬而未落,却和死刑犯聊起了无关的天气状况。
他一直在做着宁浮一突然变脸要杀他的准备,就像上一次,一身血的宁浮一拉着他跪了下去,下一秒就要将他拦腰斩断。
但看宁浮一现在这样子,好像很在意他是不是真的怕他担心。
易川强迫自己对上宁浮一的眼睛,嘴角尽量不太勉强地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然后,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默念,其实是怕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