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凤体违和的消息，自然瞒不过皇帝。

傍晚时分，皇帝竟亲自来慈宁宫探病。彼时苏婉刚收拾完小厨房，正准备溜回值房继续她的“修炼大业”，就在廊下与皇帝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避无可避，苏婉只得退到一旁，垂首跪下行礼。

皇帝脚步未停，明黄色的龙袍下摆从她眼前掠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龙涎香风。

“起来吧。”平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谢陛下。”苏婉站起身，依旧低着头，努力降低存在感。

然而，皇帝却在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感受到她体内那比常人活跃得多的生命气息，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尚未完全平复的空间能量残余？

苏婉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体内能量收敛到极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好在皇帝并未说什么，径直进了太后的寝殿。

苏婉站在原地，直到皇帝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又是一层薄汗。

这家伙，感知也太敏锐了吧？属雷达的吗？

她在廊下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皇帝便出来了。太后的病情不重，他显然也只是过来尽孝心，表个态。

再次经过苏婉身边时，皇帝却停了下来。

“太后今日的膳食，是你准备的？”他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是奴婢。”苏婉心头打鼓。

“嗯。”皇帝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脖颈上，似乎沉吟了片刻，才淡淡道，“有心了。”

说完，便带着李德全等人离开了。

直到那明黄色的仪仗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苏婉才彻底放松下来。

有心了？这算是……夸奖？ 她琢磨着这三个字，总觉得皇帝话里有话。是夸她伺候太后用心，还是……另有所指？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多想。帝王心术，想多了容易头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