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用的。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张艺兴拍拍他的肩:走吧,该回去了。明天还有早课。
他们收拾好垃圾,最后看了眼首尔的夜景。欧阳光把鼓棒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突然觉得十四岁的第一天,似乎也没那么陌生了。
走到楼梯口时,张艺兴突然回头:小光。
生日快乐。他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以后每年都一起过吧。
欧阳光怔了怔,然后重重点头:
走廊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远处传来练习生们的笑声,还有钢琴房里断断续续的旋律。
走出公司大楼时,首尔的夜风卷着汉江湿气扑来。
其实你今天敲鼓的时候...张艺兴突然开口,踢开脚边的石子,像变了个人,没那么紧绷了。
因为今天不用练习。欧阳光笑了笑,抬头看路灯把两人影子拉成歪歪扭扭的形状。远处有练习生宿舍的窗户亮着灯,像散落的星子。
他想起白天在弘大观察到的三个哭泣样本,想起蛋糕店那支孤零零的蜡烛,突然觉得那些关于的笔记都不如此刻真实——张艺兴说话时会不自觉摸鼻尖,便利店蛋糕的奶油蹭在嘴角,连晚风都带着跑调生日歌的余韵。
宿舍楼下,张艺兴突然从包里翻出个东西塞给他:忘了给你,早上买的。是袋草莓味硬糖,包装上印着卡通蛋糕图案。欧阳光捏着糖袋,看他转身走进楼道,背影在声控灯熄灭前晃了晃。糖纸在夜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含住一颗,甜味突然冲得眼眶发热——原来被人记住的感觉,是比草莓更霸道的甜,会顺着喉咙一直暖到心脏最深处。
手机在兜里震动,妈妈发来张照片:餐桌上摆着冰镇绿豆汤,旁边放着他最爱吃的米粉蒸肉。
欧阳光盯着屏幕,突然想起白天被辣哭的狼狈样,忍不住笑了。汉江大桥的灯光在江面摇碎成金箔,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观音,温润的玉石贴着皮肤,像某种温柔的印证。
这一天没有家人环绕的生日歌,没有熟悉的长寿面,甚至连蛋糕都是便利店冰柜里的存货。
但当欧阳光躺在宿舍床上时,却觉得枕头里塞满了星光——金敏智的短信、张艺兴跑调的和声、朴灿烈咋咋呼呼的告别,珍藏起来的鼓棒,还有那颗在舌尖慢慢融化的草莓糖。
原来异乡的生日可以这样过,只要有一个人记得,有一段跑调的旋律,就能把孤独的日子,敲成值得回味的鼓点。
欧阳光想,他会永远记得这个夜晚——记得奶油融化的速度,记得蜡烛熄灭后的青烟,记得有人愿意为他在巧克力酱里画一面小小的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