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沈砚星即将坠入蛆群的刹那——
异变再生!
桥下那些贪婪蠕动的规则之蛆,仿佛突然感受到了什么极其厌恶、极其恐惧的气息,竟然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如同潮水般惊恐万状地向后退散!硬生生在沈砚星下方让出了一小片空白区域!
沈砚星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桥下并非完全虚空,仍有实质),虽然摔得七荤八素,却并未被蛆群吞噬。
他惊魂未定地抬头,看向那些畏缩不前的蛆虫,它们那麻木的复眼中,竟清晰地映照出一种……畏惧?
它们畏惧什么?
沈砚星猛地看向自己那只已经完全坏死、漆黑如炭、之前插入过污染中心的手臂!
是了!这只手臂上,不仅残留着无色界的污染、灵汐月光音天的本源,更沾染了之前斩向墨无妄虚影时、那柄刻刀吸收后又反噬回去的、属于墨无妄那个被斩灭的“计算单元”的某种残留气息!
那种气息,蕴含着墨无妄的冰冷算计、被“道韵”斩灭的悖论特性、以及无色界“无”的本质……对于这些依靠啃食常规规则存在的蛆虫而言,这种混杂了高层力量残渣的“道殇”气息,无疑是它们最排斥、最不愿触碰的毒药!
“祸兮福之所倚!”沈砚星脑海中莫名闪过这句话,挣扎着爬起,冷汗浸透了后背。
灵汐月也从桥上扑下,来到他身边,两人看着周围畏缩不敢向前的蛆群,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然而,这座桥并非生路,它本身就是一个更大的谜题。
这时,一阵沙哑、苍老、却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诵经声,从桥的另一端,那浓郁的灰白雾霭深处传来: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声音平和,却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淡淡的无奈。
两人对视一眼,警惕地循声望去。
只见在桥的尽头,迷雾稍微稀薄之处,一个身影佝偻地坐在那里。
他身披一件极其破旧、沾满灰白尘埃、却依稀能辨出曾经属于光音天风格的星袍残片,身形枯槁得如同千年古木,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