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嘶哑干涩,淬满了冰渣,“若是真心疼,不如......赏口水喝?”
宁舒雨脸上那点怜惜淡了些许,仿佛被他这尖锐的话语刺伤。
她摇了摇头,语气愈发伤感。
“公子这般说,可真叫本郡主伤心了。”
“禁足期满,本郡主第一时间便来看望公子,公子却如此拒人千里......”
她浅浅蹙起黛眉,指尖绞着披帛的流苏,语气怅然:
“你虽不乖,但本郡主......实在怅惘。”
“本郡主是真心怜你,怜你这身傲骨,却不得不困于浅池;怜你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琴技,日后......怕是再难听到了。”
“也怜你......一片真心,怕是错付了。”
她说着,还抬手用绢帕轻轻按了按眼角。
游殊哼了声,不为所动,没搭话。
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宁舒雨幽幽地叹了口气。
低语如月下溪流,潺潺淌入人心最易动摇的缝隙。
“本郡主只是为公子感到不值。”
她推心置腹般,“公子对君天碧,也算是有过援手之情吧?在北夷那般凶险之地......”
“可如今公子身陷囹圄,她呢?”
她观察着游殊即便闭着眼,也微微颤动的睫毛,继续温柔轻语:“她当真是一代枭雄,心硬如铁。”
“听闻她连自己的结发夫君,都能晾在北夷那等虎狼之地,面对叛乱与暗箭,不闻不问。”
“公子在她心中,又能占得几分重量?”
“兴许......”
她眸光如丝,缠绕着游殊,“君天碧她......根本不知公子处境堪忧?”
“或是知晓了,也觉得无关紧要?”
“又或许......她也会如公子当初在北夷一般,不顾一切,赶来搭救公子也说不定呢?”
她顿了顿,又摇头惋惜:“真情错付,最是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