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津南“噗通”一声跪在窗外的泥地上,声音哽咽,带着孤注一掷的乞求。
“儿子求您了!救救玉蕊,救救您未出世的孙儿吧!
父亲他铁了心不管,可儿子不能啊!那是儿子的骨血啊!”
刘氏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痛如绞,却又气他不争气:
“你……你让我如何救?你父亲的话你还没听明白吗?那孩子,国公府不会认!”
“不要国公府认!儿子只要她们母子平安!”
许津南急切地抓住窗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母亲,儿子知道您名下有些产业,还有些体己私房……求求您,帮儿子凑一凑,凑够那一万五千两,把玉蕊赎出来!
只要把她赎出来,安置在外边,儿子保证,以后一定听您和父亲的话,再不敢胡作非为!”
刘氏倒吸一口凉气,被儿子的异想天开惊呆了:
“一万五千两?南儿,你疯了不成!
且不说母亲一时哪里凑得出这许多现银,便是凑得出,若是动用如此巨款,岂能瞒得过你父亲?
你这是要逼死母亲吗?”
“母亲,儿子别无他法了!”许津南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那怡春楼是什么地方?玉蕊怀着身子,在那里多待一日,便多一日的危险!
于妈妈心狠手辣,若是……若是她逼玉蕊接客,或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儿子……儿子也不想活了!”
他语无伦次,竟以性命相胁。
刘氏看着儿子绝望癫狂的模样,又想到那未出世的孩子终究是许家血脉,心中天人交战。
一方面是丈夫的严令和家族的规矩,另一方面是独子的苦苦哀求乃至以死相逼……
夜色深沉,寒风掠过庭院,吹得枯枝作响。
窗内窗外,母子二人,一个跪地乞求,一个心乱如麻。
“……真是作孽。”
这四个字从她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种押上一切的沉重。
许津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头,灰败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和希冀:“母亲!您……您答应了?!”
“小声些!”刘氏厉色低斥,紧张地回头望了望内室方向,生怕惊动了旁人。
她将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你非要如此,母亲也只能豁出这张老脸,再帮你这最后一次!”
她俯下身,隔着窗台,目光锐利地盯着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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