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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连滚爬爬逃回老屋，如同惊弓之鸟。她蜷缩在冰冷的炕角，捂着依旧隐隐作痛、渗着血丝的手指，身体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墙根下那坚硬如铁、带着杀意的草根，彻底击碎了她对“仙草”的幻想，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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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草……妖女……”她牙齿打颤，喃喃自语，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惊惧和怨毒。

沈富贵被她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闻到血腥味，不耐烦地嘟囔：“娘……大半夜的……吵啥呢……” 王氏也翻了个身，含糊地咒骂了一句：“老不死的……发什么疯……”

看着儿子儿媳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性，再想想三房那边日进斗金的风光，沈老太心里的怨毒和不甘如同毒藤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将她吞噬。仙草弄不到……工坊药圃又看得紧……难道就这么算了？不！绝不！

她枯槁的手指死死抠着冰冷的炕沿，指甲几乎要折断。工坊……药圃……她进不去！但……药圃在村外！那么大一片地，总有看不住的时候！那些刚种下去的嫩苗……那些还没采的药材……

一个更恶毒、更阴损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缠绕上她的心头。毁了它！毁了那小贱种的药圃！让她也尝尝倾家荡产的滋味！

黑暗中，沈老太那双因恐惧和怨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了村东头药圃的方向。那里，新播下的丹参、黄芩、芍药种子，才刚刚冒出稚嫩的芽尖，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浑然不知即将降临的恶意。而坡地另一侧，刚刚采收完甘草和防风、翻整好的地块上，新栽下的几畦娇嫩的紫苏和薄荷苗，正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富贵和王氏在睡梦中发出鼾声，对老母亲酝酿的新的风暴一无所知。沈老太枯瘦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扭曲而怨毒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