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就这么跑了。
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部落的怨恨,带着脸上这道伤疤,头也不回地跑了。
甚至,在获救后,在漫长的流浪岁月里,他宁愿相信是某个路过的、多管闲事的流浪兽人吓退了野兽,或者干脆是运气好,也从未深究过那声模糊的惨叫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刻意遗忘了。
因为遗忘能减轻负罪感,遗忘能让他理直气壮地恨下去,恨那个将他驱逐的部落,恨那些冰冷的规则,恨那个看似公正、实则无情的老族长。
可现在,沐山把血淋淋的真相摔在了他面前。
因为他偷的那些食物,他被赶出了部落,可老族长依然让夜阿叔来寻他,想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
而老族长自己带着族人进了林子,用命给部落的其他人换来了食物。
还有夜阿叔......
明明知道自己犯了错,害得那么多族人没了食物,但依然答应了老族长,甚至用命护住了他......
可他都做了些什么呢?
他恨老族长,恨沐山,恨部落的所有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