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和太一,同样看到了那片正在不断扩张的“催眠区域”。
“兄长,”太一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忌惮,“这个存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禁区’了。他的‘道’,正在主动地,向外渗透,影响着整个洪荒的天地法则。”
帝俊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水镜。
他看到了那座依旧矗立在草地上的,属于夸父的冰雕。
也看到了那片空空如也,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的,原本属于计蒙的位置。
他,巫妖两族,这对天地主角,就像是两个在他床边打架的熊孩子。
现在,被罚站了。
而那个沉睡的“家长”,只是因为觉得周围有点吵,就随手把房间的“隔音效果”,又调高了一点。
这种被彻底无视,被当做“环境因素”来处理的无力感,比直接战败,还要让这位天帝感到屈辱。
他开始意识到,这棵树的存在,或许已经不再是“变数”。
而是与圣人一样,成了这盘棋局中,一个必须被遵守的,新的……规则。
就在巫妖两族,都因为这诡异的“和平”,而陷入沉思与压抑之时。
在那片庞大的,所有生灵都昏昏欲睡的难民营中。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有十几道身影,却依旧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他们穿着统一的,能够隔绝神念探查的黑色斗篷,气息晦涩而又古老。
他们没有像其他难民那样,搭建简陋的住所。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融入了阴影的雕塑。
他们的目光,穿过无数沉睡的生灵,落在了那片宁静祥和,却又蕴含着无上恐怖的“安眠领域”之上。
那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敬畏,也没有寻求庇护的渴望。
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充满了贪婪与渴望的……审视。
仿佛,在他们眼中,那沉睡的,连圣人都不敢招惹的恐怖存在,并非神明。
而是一件……等待着被窃取的,无上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