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会觉得他首鼠两端,心怀鬼胎!
无论他怎么选,在李自成那里,他都完了!
“将军?”亲信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
“他娘的!”刘泽清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案几,状若疯虎,“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府衙内,一众心腹将领闻讯赶来,看着刘泽清失魂落魄的模样,皆是面面相觑。
一名脾气火爆的副将看完信,怒吼道:“将军!怕他个鸟!咱们手里有上万兵马,济南城墙高池深,跟他拼了!这天下都乱了,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爷,何必看人脸色!”
“对!不如咱们自己干!占了山东,自立为王!”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陈海能,咱们也能!”
一群武夫被煽动得热血上头,纷纷叫嚷起来。
刘泽清被这股气氛感染,眼中也闪过一丝疯狂。
是啊,为什么不自己干?
就在这时,一个干瘦的幕僚幽幽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将军,诸位将军,你们是觉得自己……比洪承畴和孙传庭还能打?”
一句话,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洪承畴,三边总督,文武双全,结果呢?
孙传庭,亦是以能打着称。
二位何等人物?
满堂的喧嚣和豪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些叫嚷着自立为王的将领,一个个缩了缩脖子,像被掐住喉咙的公鸡。
他们跟那两位比?提鞋都不配!
刘泽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差点就信了这帮蠢货的鬼话。
次日,天光大亮。
济南府城门大开,刘泽清亲率众将出城,城头挂出的旗号是“恭迎闯王偏师入城”。
赵老四率领的三千骑兵如一道黑色闪电,一马当先冲入城中。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轰鸣,宣告着这座山东首府,换了新主人。
几乎是兵不血刃。
入城之后,刘泽清和他手下的将领们,才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天壤之别。
陈海的部队没有丝毫胜利者的骄狂和混乱。
一队队士兵迅速接管了城防、武库和粮仓,动作快得像演练了千百遍。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人,跟着军队一同入城。
他们是新安大学行政学院的第一批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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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不拿刀枪,只拿纸笔和算盘,迅速在各处街口设立登记点,清点户籍、登记田亩、安抚民众。
公告贴满全城,言明军纪,承诺不扰民,甚至还开仓放了些救急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