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着,很重要。”
这样的自问自答给予了她继续过桥的自信,将那些阴暗的想法一个又一个压了回去,直到又一次完全踏下桥面,何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才发觉早已大汗淋漓。
“我勒个……”何珝心有余悸地深呼吸,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的好奇,强撑住疲劳的身体起身,一步一个脚印继续向前。
第八座桥、第九座桥、第十座桥……
在内心另一个声音的帮助下何珝淌过了一座又一座折磨身心的苦痛之桥,一路上,她曾怀揣着希望,觉得李含商和朝乐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因为他们在前方等她,可一直等她跌跌撞撞闯完第十六座桥,都没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在第十六座桥后,她见到了一个令她感到十分意外的人,白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何珝看见第十七座桥前静坐的白铭时,毫不掩盖自己的惊讶,冲上前质问。
白铭是亡灵十八桥的开启者,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在第十八座桥前等着和她进行最后的决斗,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第十七座桥前?
谁知,面对何珝的质问,白铭轻轻睁开洁白的眼睫毛,眼中无神,淡淡地说:“是啊……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呢?”
他张嘴“啊”了一声,好似回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说:“我是在等你,卫槐绛。”
何珝双手环抱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问:“就算是在等我,你此时也应该在第十八座桥前吧?”
“虽然位置有些不对,但我想问题不大,是时候该做一个终结了。”白铭撑着自己的膝盖起身,还颇为洁癖地拍了拍身上沾染上的灰尘。
……爱干净你一开始就别坐下啊!何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道。
白铭左右伸了伸胳膊,五指合拢又伸开,感慨道:“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何珝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机会,偷耶道:“什么感觉?快死的感觉吗?”
“呵……”白铭不仅没有生气,甚至还有被逗乐的意思。
那双洁白的眸子朝何珝看来,洁净到没有一丝侵染,他说:“你说话还是那么有意思,明明死到临头,却还是能一副势在必行的模样。”
“死到临头的人是谁还说不准呢!你打算怎么比?”何珝盯着他说,“在亡灵十八桥里,异疆秘闻和八重禁忌可都用不了,你是打算拼体力还是灵力,文斗还是武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