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从楼上追了下来，连忙将随手拿来的褐色披风给她披上。

何珝裹着披风走到皿潮生和文谦安的身边，却只是静静伫立在那望着，一言不发。

皿潮生与文谦安依旧坐在他们的位置上，没有起身，没有谈话，没有任何视线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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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谦安倒是比皿潮生好点，他默默看着何珝那冷静如水的眼神，又看看皿潮生微微有些躲闪的视线，选择了沉默。

良久，何珝将披在身上的外套穿好，一声不吭地推门而出。

大厅里严阵以待的几人见状，皆是一慌，连忙跟着追出。周游跑出去半截后乍然想起，又折回来风风火火地取了双毛绒拖鞋往外追去。

文谦安看着一下子空出来的大厅，对皿潮生说：“有些事，瞒着她，不好。”

“你知道些什么？”皿潮生终于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寻着何珝离开的方向找去。

文谦安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没动，只是对给与他一道忠告：“打着为她好的名号却处处隐瞒，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不重要。”皿潮生淡淡回了一句，身影便消失在大门口。

文谦安挑挑眉，手中凭空出现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却紧蹙了不少。

皿潮生会有这样的回答，文谦安丝毫不意外。他也有过十分重要的人，知道这种情感一旦上了头会如何不可控。只是他能明显感知到皿潮生的灵魂已经十分破碎，经不起这家伙再胡闹下去。

作为皿潮生的灵魂分裂体，朝乐和潮生都已先后逝去，本体灵魂早已脆弱不堪。他对卫槐绛感情至深，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全盘豁出，甚至不惜与魔鬼做交易。可又怎知，对于卫槐绛而言，他也同等重要。

文谦安不敢想，如果有一天皿潮生也消散于天地，卫槐绛，或者说何珝，又会做出怎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