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商的身体消失在了这片土地。

她来自天灵，所以何珝不知道能否在地荒再次与其相遇。而接下来，何珝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最重要的一项，就是让兰不秋自愿毁掉心脏。

“兰……”何珝没想好怎么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兰不秋脸上还挂着惊恐，诧异地望着七日塔方向。

何珝心中疑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立马警觉地拿起降魂铃护在身前。

七日塔上的各层屋檐不知何时站满了一个个薄薄的纸人，它们脸颊处描绘的五官似乎在笑。那些用墨画就的眼睛正盯着何珝，似乎别有用心。

原本还纳闷这群纸人究竟去了哪里，这下竟然自己冒了出来。何珝已经十分确定这些突然冒出的纸人就是遗留在东定区的那一批监天使受到心脏之骸影响所转变的。之前她与朝乐刚入主城时遇到的大雾和两个一哭一笑的黑白纸人想必也是同它们一伙。

想到这里，何珝自然而然地朝身旁看去，企图向那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永远支持、保护自己的人求证。但，她只看见同样一脸警惕地抬头盯着纸人的高泛。

是她忘记了，朝乐的神魂，已经不在神阙。

“何小姐，不要分心。”高泛见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出声提醒。

“我知道的。”

何珝深吸进一口气，对着飞檐之上的纸人大声问：“你们，也想死吗？”

谁知，这句话一出，站立在七日塔屋檐上的纸扎人脸上挂着的笑意更明显了，配合上满地被血荆棘贯穿的纸扎人，再加上纸人本身的的色彩，将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笑容烘托得尤为诡异。

没等她继续发言，这群纸人一个接一个敏捷得落在地面，朝何珝的位置飘来。

它们不似看起来那般轻薄，跳跃而下时反而格外有重量感，与朝乐刚变成纸人时有明显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