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道，包括之前的庙宇都已经伴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褪色，可出现在这里的纸扎人们都穿着纸糊的彩色衣裳。搭配怪异，色彩却异常鲜艳。特别是那一双墨色的死鱼眼睛，上边的墨迹似乎都还未干透。

伴随雾气再消散一点，还能看清远处一家酒楼门口正站着两个穿红戴绿的纸扎丫鬟，脸上红晕浓艳，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它们全都静止着，像是在上演一场被突然定身的哑剧。

随着何珝和朝乐的走动，能明显感觉到这些纸扎人的瞳孔正与他们行径的方向一同移动。

小主，

为了试探这不是错觉，两人默契地停住脚。

只见那些纸扎人的眼睛突然恢复正常，好似刚刚诡异的事件并不存在。

四周除了破木板被风吹拂得嘎吱作响声，便只剩下何珝与朝乐沉重的呼吸。周围的浓雾被微风吹散了不少，但浓雾流动时带来的湿冷触感依然存在。

纸扎人的空洞眼神从四面八方聚焦在二人身上，明知道它们目前还是死物，却无法摆脱这种被数道非人目光凝视的毛骨悚然。

何珝现在理解皿潮生在出发前嘱咐她，东定区诡事频发的意思了。就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单单是怨念污染物可以解释那么简单的了，因为她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和污染物的存在。

萦绕在他们心头的只有一种与生俱来对未知的恐惧，是一种强制性的、无法剥离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以何珝的如今的能力，足以在瞬间烧毁这处诡异的街道。恐惧这些纸扎人对她来说，根本不需要。可她就是莫名萌生出一种害怕，甚至到了脚软不敢迈步的地步。

朝乐察觉到了她的情绪，紧握住那只微微出汗的手抬脚向前走去。

就在这时，原本在四周的纸扎人竟然在一瞬间挪移到二人面前，将何珝和朝乐牢牢围困在小巷中间。

那些用枯墨描绘出的漆黑眼珠正空洞地，精准地“盯”住了二人。

惨白脸上勾勒出的五官，也在下一秒突然转变，洋溢着阴森森的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