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商一把夺过周游怀里的黑色笔记本甩在何珝面前质问：“我知道，你是为了不让沈弢起疑才故意用了何珝的名字，换成她的容貌。可我不明白，你一直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连我们这群陪你出生入死多次的同伴都不告知。究竟是你用这个身份久了连自己也分不清虚实，还是你从头到尾就没有相信过我们！”

“相信你们？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们啊！”何珝拾起面前的笔记本，靠在尖碑上不慌不忙的慢慢翻看，“相信你曾经是圣妖族无辜的圣女，莫大哥是中定司为陷害卫槐绛特地派去的地雷炸弹，而云此时……”

她冲着几步之外站着的少年微微一笑：“云老，你找到前往地荒，救你哥哥的办法了吗？”

云此时哈哈一笑：“你果然什么事都知道。”

“那个……何珝，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啊？”周游感觉面前的人气场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

何珝对他莞尔一笑：“这些事重要吗？”

“重要，很重要！”李含商看着她，竟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了解过这个神秘的女子。起初在亡灵病院时，她只觉得何珝看起来十分熟悉，所以忍不住对其加以信任，多番示好。

可如今，她才哑然发现。面前的这个人心思所藏之深，让人看不透，摸不准。这样的人，在如今这个复杂的情势之下，如何能信任？

何珝沉默了半晌，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遗迹内顿时安静地可怕。她微微叹气，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面带微笑地看着那最后的画作：“大概……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吧……”

莫义天猛地打了一个冷颤：“所以你一直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卫槐绛曾经使用过的木偶？你到底是……”剩下的两个字迟迟未说出口，他也知道那的确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吗？可惜我也不知道呢！”何珝帮他说了出来，“也许真就像你们想的那样，应该是木偶化灵，产生了自我意识吧？”

云此时点点头，似乎是对她的反应非常满意：“既然如此，我们这群人之间也不要再互相藏着掖着什么了。历史长河之书的回忆，每个人都已经看过了，过去的那些事，应该也不用我再复述。何珝，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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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珝轻轻一笑，在周游搀扶下站了起来：“我想要做的，已经都做到了。”

说罢她将手里的笔记本放回李含商的手上，说：“从始至终，我都只是想像一个人一样，真正活一回，而不是永远成为谁的附庸，谁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