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绮皱眉:“不管是与不是,我都预感,南定司即将发生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她脸色异常严肃,胡飞也不好再问些什么。
于是洛绮趁着夜色一路潜回南定司,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洛绮?你不是带队在东区清扫怨念吗?怎么回来了?”皿潮生坐在会议桌主位上,对于洛绮的出现略带惊讶。
洛绮也是个暴脾气,一巴掌拍在会议室的桌子上,愤怒质问:“南定司的结界怎么会如此不堪?究竟是谁修改了结界的灵力量级!”
“没有人修改过结界灵力量级,我们所有人当时都在源源不断朝结界输送灵力,这根本不是灵力不够的问题。”事务科科长甘承宁说道,“搜寻科科长,现在不是追究这一点的时候。还有三个时辰便到重诞日了,中央安定司今年还特地派了专员过来调研。你明白一旦南定司群龙无首的消息被中定司听了去,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吗?”
“听这意思是要选新南定君了?你那么上杆子做什么,就算是推选新任南定君也是副使大人顺位就任,哪里有你甘承宁的机会?”洛绮挑挑眉,对于他们轻视卫槐绛死亡真相十分不满。
甘承宁听了也是恼火:“我什么时候说要当主使了?洛绮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洛绮不屑,嘴上更是不饶人:“到底是谁不会说话?大人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如今这场刺杀来得蹊跷,此时不应该尽快抓住内鬼替大人报仇吗?!”
“人都已经死了!”甘承宁并不认可她的观点,“身为安定使,便一切以安定使的职责为重!重诞日是我们最重要的节日,它不仅是用于祭奠五年前死在羌山的各位安定君,更是为了延续消除百姓间关于那段记忆的重要祭祀!一旦他们回想起五年前消失的那群孩子,你知道这会引起多大的骚乱吗?”
“可是……”
“好了。”洛绮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皿潮生直接打断。
只见皿潮生冷冷地开口:“重诞日祭祀时间紧迫,眼下先以祭祀为主。至于刺杀事件,待节日过后,定当要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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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副使大人接管主使令牌!”
皿潮生看着面前这块刻有卫槐绛名字、还带着没来得及擦拭血液的牌子,沉默了一会。
甘承宁以为他还在缅怀卫槐绛的死,安慰道:“我知道您现在心里很难受,但重诞日迫在眉睫,我们需要一个能接替卫大人位置的人。”
谁知,皿潮生张张嘴,便让众人一惊:
“我不会接管主使的位置。”
“主使的位置,永远是槐绛的。”皿潮生话音落下,一具与卫槐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偶从他身后走出。而他则是从桌面拿起那块主使令牌,温柔地挂在木偶腰间。
洛绮看见木偶的一瞬间心领神会,冷静下来:“你想用木偶代替大人完成重诞日的祭祀活动?就算木偶内留存的力量能支撑整场祭祀,可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皿潮生却是一笑:“你们说,已死之人重新现世,这幕后之人会不会有大动作?”
原来是这个意思!洛绮环视了一圈,不再反驳。
“既然如此,便按照之前设定的重诞日流程继续走下去。巡视课由断常带队,加强警戒任务。”皿潮生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接下来的任务,“至于重诞日的准备工作,祁科长,你们日常科没问题吧?”
“啊……没问题。”祁怜桑看起来还未能从卫槐绛的死讯中回过神,那一头的金发都暗淡许多。
“那么,开始行动吧!”
“是!”
科长们领了任务,不敢耽搁,纷纷离开的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长廊尽头。眨眼间,这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皿潮生和他身边静静伫立的卫槐绛木偶。
木偶的面容栩栩如生,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与真人无异。皿潮生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木偶的脸颊,指尖在唇角停留,仿佛在确认某个未成型的微笑。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云此时才小心翼翼从里间暗处走出。崭新的安定使制服妥帖地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腰间也系上了那枚属于他的身份牌。
皿潮生转过身,靠坐在桌沿看着木偶浅笑:“接下来,可以开始捉鬼游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