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云没有回答。她双手结印,灵力化作屏障隔绝火焰,冲到最近的一个孩子身边。当她看清那孩子的状况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筋脚筋被挑断,七窍被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待其他几人赶上来,看到这一幕也倒吸一口凉气。华服公子脸色瞬间煞白:这是……活祭?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钟云在烈焰中怒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悲愤,有封印在,卫槐绛根本出不了初月科,更别说弄这么多童男童女!”
别吵了!颉昊打断她,快立阵法阻止这一切!
后面的情景,卫槐绛无从得知。她只看见钟云带着几位安定君冲向山腰,那里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随后,整个羌山开始扭曲,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狰狞的怪物。它们撕咬着所见的一切活物,鲜血染红了山坡。
而她只是坐在柳树下,默默看着一切的发生。
血雾越来越浓,浸透了她的衣摆。身旁的柳树叶片蒙上了一层猩红,树上那根今日新长的在血雾中迅速枯萎,轻轻落在她的衣帽里。
“槐……槐绛……”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卫槐绛抬起头。钟云满身是血,一瘸一拐地走回初月科。她的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右眼被血糊得睁不开,却还是强撑着走到柳树下。
傻孩子.......她脱力地跪坐在卫槐绛面前,颤抖的手抚上女孩的脸颊,怎么不去屋子里躲着?都……脏了……”
卫槐绛任由钟云抹去自己脸颊上沾染的血雾,声音平静地回答:“因为你让我不要乱跑。”
呵......钟云笑了,笑声牵动伤口,鲜血从嘴角溢出,你说就你这么一个耿直的孩子,那群监天司的老东西居然会害怕你毁灭世界?”
随着她的动作,更多的鲜血从腹部涌出。卫槐绛这才注意到,钟云的腹部有一个巨大的枯焦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像是被某种诅咒侵蚀。那道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蚕食着她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