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卫槐绛只是淡淡回道:“因为这是你的命令。”
这句回答倒是让钟云吃惊。
只见小卫槐绛又转回头看向了树苗,她说:“因为你很想要这棵树苗活下来。”
钟云这才明白,小卫槐绛根本不在乎她拿藏书威胁她,她按照她说的这么细心照顾柳树苗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她看出了钟云很希望柳树能存活。
看着小卫槐绛小小的、而又倔强的背影,钟云笑了:似乎,这个结果,也还不错?
自从小卫槐绛将柳枝栽培成活后已经过去了七个年头,随着枝芽逐渐长成参天大树,当年那个小小的丫头也已经长成了妙龄少女般模样。
羌山的第七个春天来得格外早。南境的海风裹挟着暖意,吹散了初月课最后一丝寒意。才四月的光景,柳树下的秋千架上已经缠满了新抽的嫩芽。随风轻晃时,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钟云站在卫槐绛身后,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她的发间,将一株新折的桃花别进麻花辫里:日子过得真快啊!今年你该多少岁了?”
三千七百二十一。卫槐绛端坐在梳妆镜前,目光淡淡地落在镜中的自己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钟云的手顿了顿,随即故作生气地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谁问你这个年纪了!要从我给你取名字那天算!过去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不能作数。”
“那便是十四。”
钟云捏了捏小卫槐绛那养了许久才养出一点肉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这才对嘛!记清楚了,你是南定司的卫槐绛!她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套新裁的衣裙,裙摆绣着精致的回生木纹样,来试试,合不合适?”
“有区别吗?”卫槐绛坐在梳妆镜前没有动,她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反正无论我多像一个人,那些人都不会把我当做正常人的。”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自己脖颈处一道猩红的符印,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动:“南定司、初月科、你,不过都是他们为我设下的新牢笼而已。”
钟云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她将衣裙重重摔在一旁,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就这么不喜欢把自己当个人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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