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来了。
不是错觉,不是幻象,是实打实从胎记炸开的灼烧感,顺着经脉一路烧到脑仁,像要把她整个人从内到外烤熟。她蜷起手指,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是没喊出来。
下一秒,一只手抓住了她。
干燥、温热、掌心有茧,却异常轻柔地包住了她颤抖的左手。
“疼就说,我替你扛。”
萧景珩的声音贴着耳边落下,低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道铁链,把她从记忆旋涡里硬拽回来。
画面戛然而止。
现实回归。
她还在地宫里,背靠着墙,左手被他紧紧握着,右手指节发白,仍抠在石缝中。胎记的痛感没消失,但被压下去了一截,像是有人往火堆上泼了半瓢水,暂时熄了明焰,底下炭还在烧。
她喘了几口气,慢慢抬头,看向他。
他也看着她,眼神平静,没问发生了什么,也没提刚才那一幕。就像他知道一切,只是不说。
“你……”她刚开口,喉咙干得冒烟。
他轻轻摇头,示意别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手牵着手,背靠着墙,面对着墓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空气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一下,又一下,逐渐同步。
然后——
笑声来了。
不是从哪个角落传出,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像是石头在笑,墙壁在笑,连脚下的地砖都在笑。那声音低沉、缓慢,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从容,一字一顿地钻进耳朵:
“游戏,才刚开始。”
沈知意猛地绷直身体,胎记又是一阵抽痛。她迅速扫视四周,石壁光滑无缝,没有任何扩音阵法的痕迹,也没有灵力波动。这声音就像是凭空长出来的,附在空气中,黏在皮肤上,甩都甩不掉。
萧景珩的手收紧了些,傀儡丝在他指尖蓄势待发,银光微闪,像毒蛇吐信。
“国师。”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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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消失得和出现时一样突兀,仿佛从未发生。万籁俱寂,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