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砚词不再像最初那样，急切地想要打破那层界限，将谭韫航彻底占有。他学会了等待，学会了用行动而非言语去表达。他会记得谭韫航畏寒，在听雪轩早早备下银炭；会在谭韫航因情报工作彻夜未归时，亲自守在书房等候，只为确认他平安；会在得到稀有的茶叶或古籍时，第一时间让人送去听雪轩。

而谭韫航，虽然依旧清冷自持，但那份疏离感却在不知不觉中淡化了许多。他会默许郭砚词深夜闯入听雪轩，与他共商要事直至天明；会在郭砚词因压力过大而眉宇紧锁时，递上一杯恰到好处的安神茶；甚至偶尔，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会任由郭砚词握住他的手，虽然只是片刻，便会不着痕迹地抽离。

一种心照不宣的温情，在硝烟与权谋的缝隙中，悄然生长。

这日，谭韫航带来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

“少爷，时机差不多了。”他将一份密报放在郭砚词面前，凤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东瀛内部因为利益分配问题，其陆军与海军矛盾激化，暂时无暇全力顾及北地。而刘安邦残部，经过我们这两年的不断打击和分化，已元气大伤，其麾下大将周武，已有意暗中投诚。”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地图上与东瀛控制区接壤的几处要地：“我们可以借此机会，发动一场局部反击，一方面收复失地，巩固防线，另一方面，也是向外界展示我北地军威，震慑宵小！”

郭砚词仔细看着地图和情报，眼中精光闪动。这两年，他忍得太久了！黑山镇的血债，无时无刻不在灼烧着他的心！

“周武此人，可靠吗？”他沉声问道。

“八成把握。”谭韫航语气笃定，“‘青衣’已与他接触多次，此人虽曾是刘安邦心腹，但颇有野心，且对东瀛人颐指气使早已不满。我们许他高官厚禄，并保证其部下安全，他愿意阵前倒戈，作为内应。”

郭砚词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桌子：“好！那就干！命令各部，按计划准备！这一次，我们要连本带利，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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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的计划，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紧锣密鼓地展开。

郭砚词亲自制定了详细的作战方案，谭韫航则负责情报支撑和策反工作的最后落实。两人配合无间，将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务求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