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个小型的品酒会，就在顶楼的露台。”常明轩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切，“都是圈里相熟的朋友，要不要一起来？”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充满了期盼，像一只害怕被拒绝、却又忍不住摇尾巴的大型犬。
谭韫航抬起眼，对上他那双写满了选我选我的眼睛，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被投入了一颗温热石子。
他知道，小狗上钩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在常明轩紧张到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让常明轩的眼睛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那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宴会上那副阴沉讥诮的样子？
品酒会果然如常明轩所说，规模不大，环境私密。
露台布置得雅致，柔和的灯光，舒缓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夜风带来的微凉。
常明轩几乎全程都黏在谭韫航身边，像个殷勤的守护者，为他介绍不同的酒款，帮他拿点心，隔绝其他试图上前搭讪的人。
他的动作自然熟稔，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两年的隔阂与决裂。
谭韫航配合着他的节奏，偶尔会就某款酒发表一两句见解，语气平和，甚至偶尔会因为常明轩某个笨拙的笑话而微微弯一下唇角。
他像最高明的钓者，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和动作，只是稍稍放松了那根紧绷的线，对方便迫不及待地咬钩，奋力游来。
品酒会临近尾声，人群逐渐散去。常明轩拉着谭韫航，走到了露台一个更加隐蔽的、被绿植半包围的角落。
这里远离了中心的喧嚣，只能听到远处城市的微弱车声和夜风的轻拂。
“韫航……”常明轩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酒后的微醺和一种压抑已久的、浓烈的情感。
他靠得很近，近到谭韫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自己常用的那款冷冽香水的后调。
谭韫航没有后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月光在他清冷的眼底投下细碎的光影，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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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沉默和不抗拒，在常明轩看来，无疑是最大的鼓励。
“这两年我很想你。”常明轩的声音带着哽咽，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谭韫航的脸，却又有些不敢，手指在半空中微微颤抖，“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蛋，我不该逼你，不该那样对你，但我控制不住，我……”
他的话被堵了回去。
谭韫航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常明轩衬衫领口那并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