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懂我的痛,那是他们无法感同身受;青山不懂我的哭声和眼泪,那是他们体会不了什么叫心如刀割。
我哭了一会,终究泪哭干了。
我站起来,用手在眼眶上揩了两下,然后我面对所有的人说:“各位,我去了。”
我闪身扑进林子中。
此恨不消,誓不为人;此仇不报,天打雷劈。
我的身影在林中跳跃,身后远远跟着一人。我知道,按照我现在的丛林能力,能跟得上的我的速度的,有且只有鸡哥。
不是说其他人不关心我、不帮助我,只是能力有大小,方式也不一样。
泪哭干,我的心中已经没有对魏杰的恨,我现在变得异常平静,因为血已冷:我要拿几个人头,来告慰受伤的小芷涵,来祭奠她肚子里那尚未成型的生命。
这事,我决定,自己来完成。
当天下午,我和鸡哥的足迹,搜遍了这方圆十几平方公里的大山。期间,我遇到了杨东东、遇到了很多的特警。
杨东东给我们塞了点干粮,他没有多余的话,只是强调吃饱了才有力气报仇,身体好才能干得死仇人。
这劝,我听了。
日头慢慢从山梁沉下去,夜幕渐渐围起来,在凄凉的月光下,我和鸡哥站在坡顶的一块巨石上。
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傻傻地吹着风。
天上有漫天星星,坡脚有特警的篝火。
可在这寂静的夜里,谁也不懂我。
鸡哥给我递过来一个矿泉水瓶,里面是在山涧里接的矿泉水,我撕开杨东东给的牛肉干,嚼了一口。
牛肉干没味道,水也是苦的。
其实,牛肉干并不是没有味道,山泉水也是应该是甜的。但是此刻这些东西,就如同我现在的心态一样——死了。
我满脑子里,除了对自己恨,就是对自己的恨。我想到了无数个假如。
假如我不参加这场演练,小芷涵会不会有此次劫难?
假如我在听李妍妍说小芷涵要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多一点关心,是不是就掌握她怀孕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