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苍老、虚弱、却比石颅声音更“真实”、仿佛直接来自小镇街道的呼唤,极其缓慢地传入了祠堂。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祠堂那扇被鸦推开的木门外,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聚集”了数十道身影。正是那些在灰败小镇街道上缓慢“复苏”和“活动”的居民残影!他们此刻全都面向祠堂,动作依旧缓慢,但脸上的麻木与绝望似乎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仿佛酝酿了无数岁月的悲怆与……决绝。
为首的是之前在镇子边缘见过的那个老妪,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小镇长者的身影。他们极其艰难地、一步步地“挪”进了祠堂的门槛。每挪动一步,他们的身影似乎就淡化一分,仿佛这“加速”的活动正在急剧消耗他们本就虚幻的存在根基。
“外乡人……石老守护了我们……太久……他的使命……是记录与警示……而非……终结……”老妪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她看向祭台上光芒将熄的石颅,眼中流露出深切的哀伤与敬意,“刑天的遗祸……是战意、不甘与混沌的凝聚……被上古的‘时之髓’大阵……封印于此地脉络……土伯陛下的悲鸣……动摇了死亡与秩序的基石……意外惊醒了它……”
她(或者说他们集体)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补充着石颅未尽的话语。苏弥瞬间明白,这个“畸变区”小镇,并非普通的历史回响,它很可能就建立在当年封印刑天遗祸的“时髓大阵”关键节点之上!小镇居民的先祖,或许是阵法的守护者或牺牲者,他们的执念与记忆因阵法和大阵残留的“时髓”力量而得以在此“折痕”中显化。石颅,则是阵眼或者守护灵般的核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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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苏弥看着这些身影不断淡化的居民,心中涌起复杂难言的情绪。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苏醒’……加速了‘折痕’的消散……也加速了我们的……终末……”一个老者缓缓说道,他的身影已经透明得几乎能看到后面的墙壁,“但能在最后……清醒地……见到带来‘流动’与‘变数’的你们……已是幸运……”
他看向苏弥,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看到了她手中的手提箱,感受到了她身上那份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变量”气息。“石老的警示……是对的……‘道标’已亮……遗祸将循迹而来……毁灭一切……但毁灭我们……这个记录了真相与封印方法的‘记忆之核’……并非唯一选择……”
老妪接过话头,她颤抖着(动作依旧缓慢)抬起干枯虚幻的手,指向壁画右下角那个被鸦刮擦出来的、带有凹陷孔洞的复杂阵图:“那是……‘钥匙’的接引之纹……需要特定的‘韵律’与‘信物’方能激活……激活后……或可引动残留大阵之力……暂时加固封印……或……获取当年封印者留下的……应对‘遗祸’的线索……”
她的目光落在苏弥的手提箱上,又扫过苏弥颈间的烛龙逆鳞。“你手中的‘奇物’……与逆鳞的气息……与阵图隐隐共鸣……或许……你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原来如此!手提箱和逆鳞,果然是关键!但如何激活?
“我们……愿以最后的存在之力……助你们一臂之力……”所有聚集在祠堂的小镇居民残影,同时发出了低沉而统一的意念之音。他们的身影加速淡化,但眼中却燃烧起一种近乎殉道般的平静光芒。
“我们的先祖……曾参与封印……我们的记忆深处……烙印着大阵的……基础‘韵律’……”老妪说着,她和所有居民的身影,开始化作点点微弱却纯净的乳白色光粒,如同逆飞的萤火,缓缓飘向那个阵图凹槽,也有一部分飘向苏弥和她手中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