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出光幕，上面并排列着复杂的逻辑树和能量流转模型。

“我们的‘特质认证’，本质是通过评估文明或个体的行为模式，量化其‘诚信’、‘协同’等内在价值，并将其作为一种可交易的‘信用资产’。而根据碎片信息推断，‘墨提斯商会’似乎掌握着一种更直接、也更残酷的技术——他们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将抽象的概念，比如‘忠诚’、‘勇气’、甚至部分的‘生命潜能’，通过特殊的契约，直接‘剥离’并‘量化’为一种可存储、可转移、甚至可……消耗的实体能量！”

“剥离概念？量化生命潜能？”李凌霄瞳孔微缩。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但又与他感受到的神格力量，以及“虚空掠食者”吞噬文明特质的行为，有着某种黑暗的呼应。如果“墨提斯商会”真的掌握了这种技术，那他们就不是简单的商人，而是……概念层面的掠夺者！

“是的。”林月如语气凝重，“虽然只是推测，但白岩投资的那些研究方向，以及他最后留下的符号，都隐隐指向这种可能性。我怀疑，针对帝国的阴谋，不仅仅是商业竞争或破坏，其更深层的目的，可能是……将我们整个文明，或者您这位‘商业之神’本身，视为一种极佳的……‘概念资源’进行掠夺和收割！”

这个推断，让书房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

李凌霄沉默良久。如果林月如的推测成立，那么对手的层次和威胁程度，将远超之前的预估。这不再是利益之争，而是存在本质的对抗。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墨提斯商会’的遗族，”李凌霄缓缓开口，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而是继承了其最核心、最黑暗技术的……某种存在。他们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继续着这种对‘概念’和‘价值’的掠夺。”

他看向林月如：“你的分析很有价值。从现在起，成立‘X项目’，由你全权负责，集中所有资源，深入研究‘墨提斯商会’相关的一切，尤其是这种‘概念剥离’技术的原理、限制和反制方法。权限等同于‘内部净化’行动组。”

小主，

“明白。”林月如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种触及宇宙底层规则的挑战，正是她所渴望的。

林月如离开后，李凌霄独自站在观测窗前，望着无垠的星空。墨提斯的阴影笼罩而来，带着古老而冰冷的恶意。他体内的神格微微震动，不再是单纯的预警，而是混合着一种遇到“同类”或者说“天敌”般的复杂悸动。

对方在觊觎他的“价值”，他的“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