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左航应该在别院，被“囚禁”着，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韩北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他往前走了一步，试图看清那个人的侧脸。

就在这时，弹琴的人微微侧过头。

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是左航。

真的是他。

韩北站在那里，他看着左航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跳跃，看着他微微垂首时，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的专注侧脸，看着他唇角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浅浅的笑意，一时间竟出了神。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左航。

他认识左航这么多年，见过他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过他狠厉果决的杀伐，见过他算计人心的狡黠，也见过他示弱落泪的狼狈……却从未想过，

这个人还会弹钢琴，而且弹得这样好。

这种强烈反差带来的冲击，甚至暂时压过了“左航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的惊怒。

韩北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由自主向前走了几步，想看看那双惯于握枪执刀的手，是如何奏出这样温柔旋律的。

手中的酒杯不知不觉举到唇边，剩余的酒液被他一饮而尽。酒精混合着这意外的画面，在他胸腔里激起一阵陌生而汹涌的悸动。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左航从琴凳上站起来，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几乎没有停留，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韩北身上。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左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沉静，他穿过人群，直朝韩北走来。

然而，他没迈几步，便被几位显然被方才演奏打动的年轻女士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