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手里端着一把微冲，眼神凶狠地扫过庭院和回廊。

小风紧随其后，手里的砍刀沾着血。目光狠戾地锁定着剩下的杀手。石川则躲在暗处，想必，刚才那几枪就是他开的。

王强端着微冲，虎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那几个还站着的杀手，嘴里骂骂咧咧：“他妈的，以多欺少是吧？打狗还的看主人呐？？”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王强的嘴角猛地一僵，眼神飞快地往左航那边瞟了一眼。

这话说得……怎么听都像把左老大比作狗了？

他枪口微微晃着，已经快速移动到了左航侧前方，持枪警戒，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可能隐藏的威胁，尤其是那个始终没露面的弩手方向。

他的出现，无声地分担了左航大半的压力。

左航在看到王强和小风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是长青。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越过他们，投向被踹开的大门方向。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人。

韩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外面稍亮的光线，步伐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没拿枪，只是双手插在裤兜里的口袋里，韩北走得不快，一步步踏过青石地面，越过地上的尸体和血迹，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左航身上。

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整个竹林小径残余的肃杀气氛，似乎都因为他而凝滞了一瞬。

左航的心脏，在那个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麻，还带着点猝不及防的慌。他没想到韩北会来，更没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见到他。

四目相对。

左航脸上那点狠厉、算计、还有因受伤而起的生理性苍白，在撞进韩北视线里的瞬间，忽然就变了个味道。

他捂着肩膀手好像更用力了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疼得忍不住，又强行忍住。

刚才那个出手就要人命的左航不见了，这会儿靠在一颗竹子上微微喘气，像个落了难、还倔强着不肯喊疼的大型犬科动物，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来人，复杂难言。

韩北将这一切细微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左航那点小心思，他太熟悉了。以前没少被他这副模样骗得心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