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我教了你二十年怎么对付敌人，没想到，最后你用在了我身上。为了一个韩北。”

“韩北只是个由头，您心里清楚。您真正气的，是我脱离了您的掌控。可师傅，二十年了，我不是当年那个在街边饿得眼发晕、您给口饭就肯卖命的小孩了。我有我想护着的人，有我自己想走的路。”

周慕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眼神里不仅有怒火，有被背叛的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眼前这个已然超出掌控的男人的忌惮。

左航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把短刀和旁边的锯子。

“师傅，今天，这规矩，就改一改吧。”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

那两名护卫立刻想动，周慕容抬起手，虚虚一拦。

他看着左航挺直的背影走到拉门前，手指动了动，终究还是开口，声音听着一下子苍老了些：“左航。”

左航停在门口，没回头。

“出了这个门，你我师徒情分，就算尽了。以后在海城，你是你，我是我。”

左航背对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他抬手，拉开了和室的拉门。

门外清凉的夜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室内凝滞的茶香和压抑。左航一步跨出去，身影融入门外，再没回头。

和室里，只剩下周慕容，和他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上前：“老板，就……就这么让他走了？……”

周慕容没立刻回答。脸色阴沉不定。左航不是普通手下，他这些年经营颇深，人脉、资源、特别是几条利润惊人却也风险极高的秘密线路，都掌握在他手里。

动左航容易，但动了之后引发的连锁反应，却未必是他乐见的。但是如果就这么让他离开。无疑是养虎为患。

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帮着韩家对付周家？

他绝不会给自己埋下如此巨大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