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再无活口和线索，韩北迅速清理掉自己可能留下的任何细微痕迹，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楼房里。

天刚蒙蒙亮，码头的薄雾还未散尽。

尹道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如同惊弓之鸟，带着同样惶恐的阿猫阿狗，几乎是挪到了码头。

他们远远就看见，昨天朱荣躺倒的地方，那滩血迹还在，预想中朱大红疯狂的报复场面并未出现，码头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渔民，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气氛透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尹医生！尹医生！”一个相熟的老渔民眼尖，几步冲过来，一把攥住尹道元的胳膊，将他拉到一边，脸上混杂着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亢奋，“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什……什么事？”尹道元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朱大红！朱大红他……他被人弄死了！就在昨晚！”

“死了？！”尹道元和阿猫阿狗同时失声惊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昨晚！在自己那个会所里！”老渔民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一刀！就一刀！砍断了脖子！当场就没了！他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手下，什么四大金刚，八大打手，全死了，一个没剩。”

“死了……全……死了？”尹道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嘴唇哆嗦着重复。

“可不是咋的！一大早呜呜泱泱来了好多警察，现在那边都封锁了，不让进人了。哎，你是不知道啊……”

老渔民又使劲拽了拽尹道元的胳膊，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分享着最新的路边摊消息：

“他们有的说朱大红得罪了过江龙，被仇家灭门；有人说他私吞了上头的货，被清理门户，还有更邪乎的，说是被姘头的情夫给宰了！”

听他说着另一个老渔民摇摇头，啐了一口，“呸！我早就说过，这种缺德带冒烟的主儿，迟早遭报应！看看，应验了吧？老天有眼，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他……”

尹道元听着两个老伙计的话，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恐惧被另一种更深的震撼取代。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家渔船的方向。

韩北正站在船边，动作沉稳地检查着缆绳。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在他周身透下一种淡淡的光晕。

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杀了那么多人，可在他脸上却是看不到一点不安和波澜。

他看着韩北，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捡回来的这个美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的能量和那雷霆手段，早已远远超出了他尹道元所能理解和驾驭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