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蒙受冤屈,禅院心中有愧。”
“即日起,恢复你的考评,正式录入静念禅院,由本住持亲自引你修学,以示弥补。”
这话一出,连素禾都忍不住轻轻拉了拉阿旃的衣袖,眼睛发亮。
在她眼里,这是累世修来的机缘,是他们兄妹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出路。
可下一刻,阿旃却缓缓摇了摇头,他向前微微躬身,对着藕囡儿一礼:
“多谢佛女为我扶正因果。”
又对住持一礼,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
“多谢住持厚爱。只是……我不能入静念禅院。”
这一句话,让全场再度一静,僧人们愕然看向他,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惜福之人。
住持眉头微蹙,显然也没料到会被一个底层少年拒绝。
素禾更是急得眼眶一红,小声道:“阿兄,你……”
藕囡儿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却没有立刻打断,只是安静看着他。
阿旃抬起头,那张尚且稚嫩的脸上,有着远超年龄的清醒。
他心中清楚,静念禅院是菩提界有数的清净梵刹,能入此修学,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机缘。
可今日之事,他已让禅院上下颜面受损,此间僧众心中难免生出芥蒂。
他孤身一人,无依无傍,若真入了禅院。
明面上无人敢违逆佛女之意,暗地里却必定处处受阻。
佛女不可能时时在侧护持,与其困于此中、心不得安,不如一开始便不踏入这扇门。
他一心向佛,只求能正式成为佛门弟子,跨越阶级,为妹妹求一份安稳余生。
可今日之事,他已与静念禅院结下嫌隙。
留在此间,非但得不到庇护,反而处处受制,更容不下妹妹。
何况他考评成绩优异,并非再无出路。
若是孤身一人,或许不必考虑得这般周全,可他身边还有妹妹,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决定。
僧人们望着他,仍是满脸茫然与不解。
在他们看来,如此天大的机会他都弃之不顾,当真是不知惜福,愚钝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