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诗韵破邪
此刻,他浑身狼狈,衣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上沾满了灰尘与血迹,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判若两人。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知道吗?拜伦在《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里写,‘若我会遇见你,事隔经年,我将如何致你?以眼泪,以沉默。’可我现在只想说……”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温热的血沫,溅在春竹的袖口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红梅,与她粉色的衬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格外刺眼。
“小心身后!”虞明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焦急。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春竹的身后,眼中满是恐惧——一片鳞片,如同锋利的飞刀,正朝着春竹的耳畔掠过,速度极快,带着浓郁的邪祟气息,显然,是那些残留的鳞片,想要伤害春竹,想要报复他们。
春竹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阵“咻”的轻响,鳞片擦着她的耳畔掠过,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发丝,几缕黑色的发丝,缓缓飘落,而鳞片,则狠狠钉入身后的枯树干中,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鳞片表面,映出王霪扭曲的脸,嘴角撕裂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獠牙,眼睛里满是恶毒与怨恨,正发出无声的狞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大意,仿佛在预示着,他们终究逃不过她的报复。
鳞片周围,泛起黑色的雾气,雾气顺着树干,缓缓蔓延开来,树干接触到雾气的瞬间,树皮开始皲裂,一道道深深的裂缝,在树干上蔓延,从裂缝中,渗出黑色的汁液,汁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树干上的枝叶,瞬间枯萎发黑,化作一滩滩腥臭的淤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虞明强撑着起身,肋骨断裂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浑身颤抖,几乎要再次摔倒,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春竹护在身后。
他知道,春竹是无辜的,她只是来采风,却意外卷入了这场危险之中,他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