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测仪的滴声突然变了节奏。

血蝶的眼部摄像头停止闪烁，焦距缓缓调整，对准了楚明舒的脸。

然后，一滴液体从右眼滑落。

不是机油，也不是冷却液，是泪。

她的嘴唇微动，发出断续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咬合：“求你……帮我……找回……记忆……”

没人说话。

连空气都像是凝住了。

楚明舒盯着那张半机械半人类的脸，忽然觉得荒谬又可笑——她一个前世被抄袭气到抑郁的设计师，这辈子居然要帮一个刺客找童年？

“你可真是给我整了个大活。”她低声说，“别人穿越都是收美男、拿神兵，我这是兼职心理医生？还是免费的那种？”

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也湿了。

不是哭，是汗混着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渗出来的生理泪水。

“行吧。”她深吸一口气，“林小满是吧？名字我记住了。你要找记忆，我也帮你找。但有个条件——”

她凑近医疗舱，几乎贴着玻璃说话：“以后别再当别人的刀了。你妈要是知道你变成这样，非从地底下跳出来揍秦无绝不可。”

血蝶没回应，但眼部的红光稳定了下来，像是某种默认。

楚明舒想撤手，却发现书签还在震动。

裂纹从边缘蔓延，像是承受不住刚才的记忆回溯。星图转速变慢，光点黯淡，尤其是连接西北方向的那一根，几乎快要熄灭。

“撑住啊老伙计，”她拍了下额头，“这才哪到哪，后面还有大招没放呢。”

萧沉舟伸手扶住她肩膀，玉核桃在他指间高速旋转，一圈又一圈，释放出稳定的灵波频率，替她分担识海压力。

“你还挺会偷听。”她侧头看他，“上次收藏我淘汰的设计稿，是不是也是这时候偷看的？”

他没回答，只是眉峰微动，算是默认。

“啧，痴汉行为实锤了。”她扯了下嘴角，却没推开他的手。

她知道，要是没有这股外力支撑，她现在早就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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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海像被撕开一道口子，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她死死咬着牙，盯着医疗舱里的身影。

“林小满，听见没？”她说，“你不是武器，你是人。就算全世界都忘了你，我也给你把名字抢回来。”

舱内，血蝶的机械手指忽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