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抬起眼来，目光里带着几分思虑，缓缓说道：“宝姐姐，你说的这桩生意，我听着倒有几分意思。北静王要名声——可他要的是什么名声？”

宝钗一怔。

黛玉放下茶盏，声音低了几分：“寻常王爷做生意，要的是利，是银子。可北静王既要利，又要名。这名，便是百姓的口碑。一个异姓王爷，要百姓的口碑做什么？”

宝钗心里一动，呆怔地望着黛玉，没有说话。

黛玉的目光越过院墙，望着远处的山影，声音更低了：“宝姐姐，你想想，皇家的王爷要口碑，为的是什么？那些夺嫡的皇子们，哪一个不是先收买民心、博取贤名，才好……”她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宝玉一眼。

宝玉愣住了。

他虽不谙世事，可这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风吹过槐树，叶子沙沙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说着什么。

宝钗端着茶盏，望着黛玉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浮起一句话来——那是水明月说的，说溶哥儿的将来牵涉甚大。

牵涉甚大？

这四个字，此刻在黛玉这番话的映照下，忽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