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贾母说道:“老太太您是知道的,叔叔主外事,后宅事由婶婶做主。再说叔叔自身也遭了贬斥,处境艰难,婶婶她又怎会愿意留我!”
贾母听罢,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平。
向湘云说道:“你父母亲原是我史家的嫡长房!你叔叔本是偏房所出,娶的媳妇自然小家子气,眼界儿窄、心胸儿小,也不出奇。只是你叔叔,既承袭你父母留下的家业,便该好生看顾你这嫡亲的侄女!如今这般薄待你,岂非忘本?我看他遭此贬谪,未必不是得了报应!”
老太太说完顿了顿,叹了口气。
向湘云说道:““你婶婶更是眼皮子浅!任你流落街头,丢的是整个史侯府的脸面,让外人看了,只当我们史家连自家的嫡亲血脉都容不下了!再说,她怎么就敢断定紫英这辈子再无出头之日?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万一哪天紫英时来运转,重振家业,她那时又哪来的脸面,腆着脸去和你套近乎、认亲戚?”
湘云默默听着,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只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我们夫妻二人寄居在此,冯哥哥能保住性命已是上天垂怜,夫君能慢慢调养好身子便是万幸。
重振家业如同云端上的星辰,遥不可及,哪里还敢再去奢想!
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带着笑意的清亮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