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绢布说:“当家的给二爷找的活,二爷总干不了几天,想着二爷呢,可能是个富贵闲人的命!”
袭人说着,想起大观园里的宝玉,不是给姐妹们捣胭子,就是为丫头间的小事操心。
连奶妈吃了留给我的糕,都为我闹起来!
想起富贵中,宝玉的温柔体贴,行事举止,袭人忍不住又笑了。
向宝钗说道“这日子呢,还得指望着二奶奶呀,我想着二奶奶好针线,绣些帕子,让莺儿拿去集上,也能换些银钱回来。”
宝钗听袭人提起莺儿,顾不得袭人主子似的,为她谋划生活,心里一阵酸楚袭来。
压下心中那份酸楚。
宝钗勉强向袭人笑道:“难得你想得周到,多谢你!”
袭人笑道:“都是自己人,二奶奶跟我客气啥!”
说着抬眼扫视屋中,笑着说道:“大早上的,二爷呢?”
宝钗伸出食指,向西南指指。
向袭人说道:“去看林姑娘了,担心林姑娘冻着呢!”
袭人听得宝钗的话,唬了一跳,西南只是林姑娘的坟呀。
死了的人埋进土里,哪里还有冻着一说?
袭人脱口道:“二爷这是疯了吗?”
宝钗摇摇头:“没疯,只是一颗心,跟着林姑娘去了!”
袭人想起以前在大观园里,自己去追宝玉送扇子时,宝玉误把自己当成林姑娘说的话。
宝玉的心里,果然除了老太太、老爷、太太,就只有林姑娘了!
我们这些人,都是白白儿的多情了。
又想着我们白多情也罢了。
好歹脱了奴籍重新嫁人了。
只是苦了二奶奶,那么一个鲜花似的人,竟然也收不拢二爷的心!
可怜的二奶奶呀,硬生生地,让二爷磋磨成现在这个样子。
袭人有点怜悯地看着宝钗,看着宝钗又黄又瘦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