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教授,这是不是写错了?咱们炼钢的高炉,最高温度也才一千六百度啊。”
“是啊,三千度的高温,用什么来装熔化的玻璃液?有能承受这个温度的材料吗?”
“别说容器了,就是我们的炉子,烧到两千度自己就先化了!”
讨论声此起彼伏,但最终都汇成了一个结论。
这个温度,以他们现有的技术,根本不可能达到。
钱教授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拿着图纸,在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他想了一晚上,头发都薅掉了好几根,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图纸上的工艺,就像是一部天书。
每一个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可就是有一个最关键的门槛,他们迈不过去。
第二天一早,钱教授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找到了正在悬崖平台上,陪着苏清清晒太阳的林墨。
“林老师……”
钱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颓败。
林墨正拿着一把小木勺,给苏清清喂着一碗银耳羹,看到钱教授这副样子,挑了挑眉。
“怎么了?遇到难题了?”
“是……是温度。”钱教授把图纸递了过去,指着上面那个刺眼的数字。
“林老师,这个三千度的熔炼温度,我们……我们实在达不到。”
“我们最好的炉子,也只能烧到一千六百度。再高,炉子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先降低一点标准?先用一千六百度的温度,试着做一批出来?虽然纯度可能差一点,但至少……”
“不行。”
林墨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差一点,就不是我要的东西。”
“我老婆看星星的天窗,不能有任何瑕疵。”
钱教授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那……那可怎么办啊?”老教授急得直跺脚,“没有能烧到三千度的炉子,这项目根本就进行不下去啊!”
“谁说,一定要用炉子了?”
林墨放下手里的碗,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钱教授愣住了。
“不……不用炉子?那用什么?”
林墨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悬崖边,伸手指了指天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