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自家父母,这些年打探到的线索也甚少,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点确切的消息,结果几乎相当于是个噩耗。
怀浥的猜测发生几率太低,她很难继续自欺欺人。
江入舟年长她父亲不少,天赋应该也是旗鼓相当,努力钻研禁制数百年,也从未摸到过阵灵的边,现在让她相信她父亲在重压之下有所突破,她一时有些无法说服自己。
怀浥先前不知晓其中还有这种隐秘,骤然听到这些也是十分错愕,怔愣了好几息才轻轻把人揽进了怀中,拍了拍林星杳的背,“到时候去看看再说,凡事总有万一……”
安慰的话语过于苍白,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痛林星杳所痛,也自责不能替人实现所有心愿。
被囚于这洞府十数年,帮不上林星杳什么忙,如今眼睁睁看着爱人伤心难过却无能为力,他自己也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跟林星杳一起红了眼眶。
书房内悲伤沉重的压抑氛围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怀浥伸手轻轻摸着林星杳的长发,勉强再度开口,“出去以后我们一起去镜月湖,这种事情总要亲眼看到才作数。而且你母亲当初应该是与你父亲在一起的,我们说不定能在那洞府之中找到些她的线索。”
就算最坏的打算真的发生,他们也还需要去寻找林星杳母亲的下落。
“嗯,我知道,就是暂时难以接受。”林星杳把头依靠在他的肩膀,情绪依旧有些低落。
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她不是第一次经历了,但这种事情永远不可能习惯。
尤其是她找寻双亲多年,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希望,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怀浥深呼吸了一下,勉强稳住情绪,“有时候我们可以天真一点相信奇迹,万一呢?”
林星杳垂首扯了扯嘴角,语气分外苦涩,“我还不够天真吗?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太擅长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