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近楚灵,在他耳边,用一种宣誓般的语气,低语道:
“而这个,就是你选择我的……奖励。”
楚灵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墨予白头上那厚厚的纱布,再看看他手腕上那明晃晃的手铐,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男人……他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一声枪响,那飞溅的血花,那长达八小时的抢救……
难道都是他设计好的,一场用来逼自己就范的……苦肉计?
似乎是看穿了楚灵的心思,墨予白轻咳一声,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心虚,随即又变得理直气壮。
“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确实很危险。”
“医生说,再偏一毫米,我就真的要去见马克思了。”
他重新看向楚灵,眼神灼热而真诚。
“所以,楚灵,你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我决定……”
他顿了顿,勾起唇角,笑容邪气又无赖。
“以身相许。”
楚灵:“……”
他现在严重怀疑,那一枪不是擦过墨予白的头皮,而是直接打进了他的脑子,把他本就不太正常的脑回路,彻底给烧坏了。
接下来的日子,楚灵被迫和墨予白过上了“连体婴”一般的住院生活。
最尴尬的莫过于上厕所。
狭小的独立卫生间里,楚灵站在马桶前,面红耳赤,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
墨予白就靠在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被手铐连着的右手随意地插在病号服的口袋里。
“你……你能不能转过去?”楚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转过去?”墨予白挑了挑眉,“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帮你看着,免得你尿到外面。”
“墨予白!”
“嘘——”男人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别吵,专心点。还是说……需要哥哥帮你扶着?”
楚灵的身体猛地一僵,从羞愤欲死到麻木不仁,最后只剩下一片破罐子破摔的无力。
他认命了。
这天晚上,两张单人病床被拼在了一起。
墨予白像往常一样,堂而皇之地将楚灵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楚灵。”
“嗯?”楚灵懒懒地应了一声,他已经对这种亲密的姿势产生了可悲的习惯。
“那个‘先生’,有眉目了。”
墨予白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楚灵的身体瞬间僵住,睡意消散得一干二净。
“查到了?”
“嗯。”墨予白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我让秦昊顺着‘军方黑客’这条线查下去,再结合季同当年的人脉关系,锁定了一个人。”
“谁?”楚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墨予白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
“温朗。”
“温朗?”楚灵对这个名字很陌生。
“他是我母亲温晴的亲哥哥,”墨予白的声音沉了下来,“也就是我的……亲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