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失效的选择与失效的母性

凌夜那“和蔼可亲”的笑容,配上他惨白的脸色和嘴角未干的金色血迹,在苏晚晴眼中简直比地狱恶魔的狞笑还要恐怖!

“苏小姐……你……喜欢……孩子吗?”

那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调,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苏晚晴的心脏,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喜欢孩子?在这种时候?用这种表情问?!

隔壁房间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还在持续,如同背景音般敲打着凌夜的神经,也敲打着苏晚晴的恐惧。

“我……我……”苏晚晴吓得舌头打结,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缩去,后背紧紧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大佬这眼神……分明是要吃人!不,比吃人还可怕!

凌夜脸上的“和蔼”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柔”了几分,但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疯狂和急切,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你看,”他循循善诱,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隔壁就有一个现成的……听起来很健康,很有活力。只是借用三天……不,也许一天就够了!完事就还回去,保证毫发无伤,甚至……还能送他一场造化?”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借一瓶酱油。

苏晚晴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

借?!

偷别人孩子?!还是婴儿?!

就为了去应付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恐怖到能冰封一切的“夫人”?!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这是丧心病狂!是踩踏一切人伦底线的恶魔行径!

“不!不行!绝对不行!”苏晚晴几乎是尖叫着拒绝,声音因恐惧而变调,“那是别人的孩子!我们不能……”

“不能?”凌夜脸上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耐烦的戾气,“你以为我在征求你的意见?”

他缓缓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那居高临下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目光,让苏晚晴瞬间窒息。

“我只是通知你。”凌夜的声音冰冷刺骨,“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你乖乖配合,过去把那孩子‘抱’过来。事成之后,我或许可以考虑……真正帮你筑基,让你踏上修行之路,摆脱凡人之躯。”

再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森寒:“二,我亲自去。但我不保证过程会不会稍微……粗暴一点。也不保证那对凡人父母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然后……需要被清除记忆,或者……处理掉。”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毫不怀疑,大佬绝对做得出来!为了达到目的,碾死几只“蚂蚁”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痛痒!

一边是良知的底线和巨大的负罪感,另一边是自身乃至无辜者可能面临的恐怖后果……

巨大的压力和恐惧让她几乎要崩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不能做这种事……”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人。”凌夜不耐烦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身体是我用源炁重塑的。让你做点小事,是你的荣幸。别挑战我的耐心,我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再次瞥了一眼怀中那件依旧散发着微光的肚兜,仿佛那是一件随时会爆炸的限时炸弹。

隔壁婴儿的啼哭声仿佛更加响亮了,像是在催促。

苏晚晴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凌夜那双冰冷而急切的眼睛,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选择。拒绝,就是立刻死,还可能连累无辜的人。答应……则是坠入良心的地狱。

最终,对死亡的恐惧,以及对凌夜那深不可测力量的畏惧,压倒了她摇摇欲坠的道德感。

她极其缓慢地、如同提线木偶般,点了点头。声音微不可闻,带着巨大的屈辱和颤抖:“我……我去……”

凌夜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虽然依旧冰冷。“很好。记住,自然一点,就像……就像你是孩子的母亲,听到哭声过去看看一样。”

母亲?苏晚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她连恋爱都没好好谈过,此刻却要去偷别人的孩子,扮演母亲?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凌夜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皱了皱眉,似乎觉得不太保险。他犹豫了一下,极其肉痛地从破布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来一小片……看起来干枯蜷缩、像是某种植物的叶子?叶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绿色,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安宁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