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中心的午后格外安静,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规整的光影,消毒水的气息被窗外飘来的栀子花香冲淡了几分。李娟正在整理乐乐案的后续材料,陆时坐在一旁翻看最新的刑侦简报,沈砚则对着一份伤情鉴定报告蹙眉思索,指尖在纸上轻轻敲击。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前台同事探进头来:“沈老师,有位年轻社工来访,说是想咨询儿童安全防护的相关方案,还说……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聊聊。”
沈砚抬眸,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社工?请他进来吧。”
片刻后,一个穿着浅蓝色社工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纪,身形挺拔,眉眼间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略显拘谨地站在门口:“沈砚老师,陆时队长,李娟小姐,你们好。我叫陈阳,是市儿童福利协会的社工。”
陆时放下简报,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你好,请坐。不知道你想咨询什么?”
陈阳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我负责的片区有不少困境儿童,最近想做一套针对性的儿童安全防护培训,听说你们在这方面经验丰富,尤其是处理过很多儿童伤情和被侵害的案件,想问问能不能给我一些专业建议。”
他顿了顿,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补充道:“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私人原因。我想跟你们聊聊林辰先生。”
“林辰”两个字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陆时的眼神沉了沉,沈砚的指尖也停下了敲击,李娟更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陈阳的目光里充满了探究。
陈阳没有回避三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是当年被林辰先生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孤儿。如果不是他,我现在可能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或者过着完全不一样的人生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陆时眉头紧锁:“你确定是林辰?他当年的行为……”
“我知道他后来被认定为‘选童计划’的相关人员,也知道他的一些行为存在争议,”陈阳打断了陆时的话,眼神里带着一丝急切,“但在我心里,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二十年前,我才六岁,跟着奶奶在乡下生活,被人贩子趁奶奶不注意拐走了。一路上,我看到很多和我一样的孩子,有的哭闹被打骂,有的试图逃跑被抓回来打得更狠。”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陷入了回忆:“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奶奶的时候,是林辰先生找到了我们。那天晚上,他悄悄潜入人贩子的窝点,没有惊动任何人,把我们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偷偷带了出来。他身上好像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却一直紧紧牵着我的手,说‘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后来,他把我们送到了当地的派出所,还留下了一些钱,让警察转交给我们这些孩子的家人。我奶奶赶过来接我的时候,林辰先生已经走了。警察说,他没有留下真实姓名,只说自己是‘一个普通人’。”陈阳的眼眶有些泛红,“我一直记着他的样子,记着他牵着我的手时的温度。直到几年前,我在整理‘选童计划’的相关资料时,看到了林辰先生的照片,才确认当年救我的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