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

姜晓荷知道，他在权衡。

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头，看着王主任的眼睛。

“王主任，我想租下这栋楼。”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凝固了。

王主任手里的茶缸，停在半空中。

他愣了足足三秒钟，才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租下这栋楼。”

姜晓荷的声音很稳。

“既然赵家经营不善，浪费国家资源，那我，姜晓荷，代表，正式向国营资产管理局申请，租下这栋楼。”

“哐当——”

王主任手里的茶缸掉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晓荷！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姜晓荷点头。

“我知道。”

“那你还——”

王主任急得直搓手，“那可是赵家的地盘！你这么干，等于直接向赵家宣战！”

“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姜晓荷没说话。

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沓纸，轻轻放在桌上。

“王主任，您先别急，听我说完。”

她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撑在桌上。

“第一，赵家菜馆经营不善，这是事实。”

“您去查账就知道，这两年他们交的税，连零头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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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有资产闲置浪费，这是国家的损失。”

王主任张了张嘴，却没反驳。

因为姜晓荷说的，是实话。

“第二，我有能力盘活这栋楼。”

姜晓荷拿起那沓纸里的一张，递给王主任。

“这是我做的预算。如果我租下这栋楼，第一年的租金，我可以出到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

王主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是赵家菜馆一年租金的三倍。

“而且，我承诺，第一年营业额至少达到两万块，上交税收不低于两千。”

姜晓荷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王主任心里。

“王主任，您算算，这对国家，是不是好事？”

王主任沉默了。

他坐回椅子上，拿起那张预算表，一行一行地看。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半晌，王主任抬起头。

“就算你说得都对，可赵家……”

他叹了口气，“他们不会同意的。”

“所以我需要您的支持。”

姜晓荷看着他，眼神坚定。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但王主任，您心里也清楚，这条街需要改变。”

“如果我们不做，难道要一直看着赵家把这么好的位置，糟蹋下去吗？”

王主任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缸，又放下。

最后，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丫头……”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