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榴眉头微微一皱,心想学堂都是我建的,一砖一瓦都是花的我的钱,如今却连祠堂都进不去?
但赵石榴并没有说话,因为自有替她说话的人。
而第一个替他说话的人就是全程负责建造学堂的赵冬壮,虽然他是赵展雄的儿子,但这件事情上他真的无法苟同自家爹爹的意思。
“爹,这学堂是石榴妹子出钱建的,往后咱们族里的孩子都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这是多大的功德,怎的如今连个祠堂都进不得?”
“浑小子,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赵展雄呵斥道。
赵冬壮当着众人的面对训斥脸上立马不好看了,但是赵展雄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常年的压制让赵冬壮不敢再张嘴说什么,而且就算他再说什么的话很可能会得到赵展雄当着全族人的面打自己的下场。
随后赵展雄一副语重心长,又为赵石榴着想的语气说道,“石榴丫头啊,伯伯知道你给咱们族里立了大功了,这要不是你咱们村里可没有学堂让娃子们读书识字的能力啊,不过你也知道,咱们祠堂就没有让女人进去的道理,你也体谅体谅伯伯这个做村长的。”
说着赵展雄还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这村长也不好做啊,你若进去了打搅了先人的,那可是罪过啊!”
赵石榴眉头一侧挑起,“我?”手指了指自己,“我进去会打扰到先人?那你们——”赵石榴指了指赵展雄和他身后身旁站着的男人,“不会打扰祖先们吗?”
“我们是男人自然不会了!”赵展雄没说话,回赵石榴的是赵展雄的好兄弟,也是针婆子的男人赵壮熊,赵壮熊人如其名,人高马大的像一头壮熊,嗓门也粗大,这一嗓门足以让在场所有的赵家人都听见了。
赵石榴笑出声来,引得赵壮熊不满,“你个小丫头片子笑什么,这是非常严肃的事情!尤其是在祠堂跟前,不得放肆。”
“我在笑这是什么道理?你们进去可以,我进去不行,你们甚至没有为学堂贡献一文钱,却可以随意进出祠堂,而我前后花费了上百两银子,却连祠堂的门槛都踏不得。”
赵展雄还是挂着那副被逼的没法子的样子,“哎,知道的,伯伯我都知道的,但你看咱们历来就没有女人进祠堂拜见祖先的规矩,这实在不好破啊——”
“那就今日破了吧,村长伯伯。”赵石榴微笑着直视赵展雄的眼睛,“以前也没有族学不是吗?”
“有了族学那又如何?咱们赵家村的规矩便是女人不得进入祠堂。”赵展雄见赵石榴不顺着坡下,于是脸也开始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