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法 ！”

二字赫然出口，天际陡然划过一道惊雷闪电，正中老妪顶门！“噼啪” 声响中，她白发焦卷，身躯僵立片刻，随即直挺挺栽倒，脸上还凝固着惊恐之色。

“奶奶！” 乐师高喊，声音嘶哑如裂帛。

林灵素身形飘然落地，黑袍扫过戏台板上的血迹，留下蜿蜒血痕。忽闻一声戏腔锐喝：“本王索你狗命！” 那阎王扮相者不知何时已欺近，判官笔带着破风之声，直点他头颅 “百会穴”。

林灵素歪头避过，右手抬掌，如铁杵般架住笔杆。那阎王猛地加劲，笔杆却纹丝不动。林灵素顺势左脚前踏，弓步顶肘，这一击如重锤般正中阎王前胸。

“嘭！”一股沛然气劲穿透阎王，将背后的景布撕成漫天碎片。阎王身形晃了晃，双眼圆睁，随即 “噗通” 倒地，气息全无。

乐师趁此刻绕至林灵素身后，长剑倒持，借着漫天布屑掩护，寸劲陡发，径直刺向他后心。林灵素身形一震，显是未料他速度如此之快，反手一把抓住剑刃，指尖用力，鲜血顺着指缝滴下，在黑袍上晕开暗红 —— 这一剑竟破了他的护体真气。

“好剑法。” 林灵素背对他，声音平静无波，“何门何派？”

“杀你的门派！” 乐师眼中充血，手腕加劲，想再进半寸，“妖道，去死吧！”

“既如此，贫道便送尔等黄泉相聚。” 林灵素话音未落，右手抓住乐师肩膀猛地一旋。乐师只觉天旋地转，长剑已被一脚踢飞，“呛啷” 钉入戏台木柱。林灵素右掌平推，“啪” 地打中他下颌，乐师只觉牙齿松动，鲜血从齿缝挤出。他左手震开乐师正欲防御的双臂，右肘随即如重锤般横击乐师太阳穴。“嗡 ——” 乐师脑中轰鸣，眼前金星乱迸，晃了晃身形，鼻血混合着齿血淌下。

林灵素双目微闭，指尖已搭上乐师周身大穴。乐师想运劲反抗，内息却如乱麻般阻塞，喉中一阵干呕。林灵素摆开架势，双掌如疾风般拍出，攻击如潮水冲撞在乐师胸口。林灵素忽觉有暗劲抵御，随即探手从柱上拔下两枚银针，精准刺入他左右肋下 “章门穴”。

乐师顿时浑身酸软，所有防御尽数卸去。林灵素微微一笑，掌影如暴雨倾盆，密集得毫无间隙，每一击都带着雷劲，震得他经脉寸断。片刻后，乐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林灵素黑袍上，眼中含着怨毒与不甘的泪水，缓缓栽倒在地。

戏台之上，火光摇曳，只余下通真宫几人，林灵素伫立中央黑袍低垂，斗笠下的蓝眼冷冷扫视着满地尸骸，禁军的脚步声愈来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