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章迎上他的目光，笑容又多了几分真切，“殿下所言极是，民女...唯愿与殿下戮力同心，共期大业早成。”

南宫璟凝视着她，目光柔和而深沉，仿佛要将此刻印入心底。直到角落那道影子按捺不住，轻咳提醒，他才恍然般收回视线，瞥向旮旯还穿着女装的季影。

“这段时日委屈你了，随本殿下回去吧。”

与白玉章道别后，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从神女宫后墙僻静处翻了出去，行至撷芳殿，大门一关，季影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主子，属下有一事不明，实在憋得慌！”

他见南宫璟并未阻止，便壮着胆子继续道，“您之前不是觉着白姑娘对您疏远么？您还说要对白姑娘‘精诚所至’，这次您为她做了那么多，连命都敢赌上，为何不让她知道实情？这可是天大的恩情！白姑娘如此重情重义，那昏倒之前还惦记着沈姑娘和寒岁，若知晓您为她甘愿涉险，定会感激涕零，死心塌地追随！这岂不是收服她最好的机会？您为何要白白放过？”

南宫璟脚步微顿，眉头不自觉地蹙起，像是被季影的话刺了一下。季影的话分明有道理，可他不知为何，却本能的排斥。沉默片刻才道，“本殿下行事，何须靠挟恩图报这等下乘手段？本殿下要的...是她心甘情愿。”

季影挠挠头，主子越解释，他怎么越困惑了？

施恩示下，让下属明白主子的恩威，从而心生敬畏与忠诚，这不是古往今来的御下之道吗？为何到了白姑娘这儿，主子就完全变了个样？

司礼监值房。

陆云归从神女宫出来的情景，分毫不差落入常顺德安插在神女宫外的探子眼中。

这消息便如同蛇般，迅速而无声地游弋过宫墙暗影，蜿蜒钻回了司礼监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