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属下定不负所托！”

说罢，两人架起陈酒，如同拖拽一袋垃圾，粗暴地将他丢上那辆破旧的骡车。

白玉章站在原地，目送着那辆破车在滚滚烟尘中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直至彻底消失在地平线的热浪里。

她缓缓收起油纸伞，微微仰起头，任由炽烈的阳光洒落在身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往城北方向走去。

才走不过百步，一道颀长如竹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拦在路中，正是季影。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抱臂而立，“白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白玉章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一座临街的酒楼二层，轩窗半启，南宫璟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正闲适地凭窗而坐，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一只青玉酒杯。见她望来，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隔空遥遥举杯，向她颔首致意。

那姿态，慵懒如观云卷云舒，叫人好生羡慕。

白玉章银牙紧咬，心中骂他阴魂不散，面上挂起笑容，由季影引着，拾级而上。

雅间内熏着清雅的苏合香，白玉章行至桌前坐下，笑道，“近来京中热闹得很，连小女子这等平头百姓都听说了，春闱前三甲名不副实，皆是九千岁的手笔，学子们群情激奋，似是要联名上书陈情？既有此等良机，三殿下为何不赶紧去捅九千岁一刀？”

闻言，南宫璟笑声清朗，“捅刀子，自然要捅在最致命的地方。时机未至，急什么？倒是今日，白姑娘又演了一出好戏，比那朝堂上的口舌之争精彩百倍。本殿下若错过了，岂不是抱憾终身？”

南宫璟亲自斟了酒递给白玉章，“索性今日无事，姑娘不如跟本殿下好好聊聊谢远洲，比如，他最近在忙些什么？对九千岁那边的热闹又作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