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到实物的踏实感让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像是打了一场极其消耗体力的大仗。
纱和侧过身,蜷缩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大床的另一侧。
在那里,狂三依旧沉静地昏睡着,姿势几乎没有什么改变。
她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恬静的睡颜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与床这边刚刚经历的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狂三完全不知道就在咫尺之遥,她的好友经历了怎样一番。
那个……许墨先生,纱和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担忧,狂三……她怎么办?
她看着狂三毫无防备的睡脸,心里有点小小的负罪感,又有点担心之后该如何解释。
许墨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狂三,语气平静:没关系。我暂时封印了她今天的这部分记忆。等她醒来,不会记得你印记不稳定和我帮你稳定印记的具体过程。
小主,
他顿了顿,补充道,之后她要是再注意到你小腹上的纹路,你就说是你觉得好看,新去纹的身就好了。
纱和闻言,低下头,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小腹上那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线条精美流畅的银白色纹路。
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微发凉,却又似乎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与许墨同源的力量和温暖。
她点了点头,乖巧地应道:嗯,我知道了。
两人不再多言,开始窸窸窣窣地穿回衣服。
穿戴整齐后,许墨爬到狂三身边,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微不可查的灵力光芒,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嗯……狂三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困意的鼻音,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瞳先是茫然地聚焦了一会儿,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
当她视线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坐在她身边,正低头看着她的许墨。
呜哇?!许、许墨先生?!狂三瞬间彻底清醒,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爆红。
她慌乱地环顾四周,确认这确实是许墨的房间、许墨的床,而自己刚才居然就睡在上面!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差点当场宕机,发出了又羞又惊的、细小而可爱的惊叫声。
为、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睡着?!
她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样,完全无法理解现状。
狂三的目光猛地瞥见了从许墨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正笑嘻嘻地看着她的纱和。
呀!纱和?!你、你怎么也……狂三更混乱了,手指无措地指着两人,眼神在许墨和纱和之间来回移动,语无伦次。
我们……我们为什么都……会在许墨先生的床上?!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狂三这副完全懵掉、羞窘得快要冒烟的模样,纱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故意皱起眉头,露出一副又疑惑又无奈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你怎么这都忘了的嗔怪,开口说道:
狂三?你怎么睡了一觉就睡糊涂了呀?我们当然会在这里啊?
狂三呆呆地张着小嘴,脑子完全转不过弯来。
纱和从许墨身后爬出来,坐到狂三身边,一脸认真地看着狂三,继续她的即兴表演:
我们不是已经嫁给许墨先生了吗?身为妻子,和丈夫睡在一张床上,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