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李娟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仿佛看到了一个绝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这一声“姐姐”，如同惊雷，证实了素心的身份！也让顾言深心中的杀意稍稍一滞。李娟的反应不似作伪，那是一种掺杂着亲情与巨大创伤的复杂情绪。

素心在看到妹妹苏醒的瞬间，眼中也闪过一丝激动的水光，但她很好地控制住了情绪，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婉茹，是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李娟却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缩手，紧紧抓住女儿的手，眼神躲闪着，不敢与素心对视，反而将目光牢牢锁在林晚星脸上，仿佛她是唯一的浮木。她急促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问：“晚星……我的星星……你……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他们……有没有再欺负你？言深……对你好不好？星曦……我的小外孙女呢？她好不好？”

她的问题杂乱而急切，充满了母亲最深切的担忧和愧疚，仿佛要将缺失多年的关怀一次性补上。她甚至没有先问自己身在何处，发生了什么，而是第一时间关心着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危。

“妈，我很好，我真的很好！”林晚星用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言深他对我很好，星曦也很乖，很可爱，等你好一点就能见到她了！我们都很好，你别担心……”

听到女儿的话，李娟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但依旧紧紧抓着女儿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她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保护好你……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她的眼泪也滚落下来。

这时，她似乎才想起什么，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看到顾言深凝重的脸色，以及屏幕上月影那张陌生的、带着审视的脸，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声音颤抖地问：“这……这是哪里？那些……那些黑衣人呢？他们……有没有再来找你？”

“妈，别怕！这里很安全！是言深的地方！那些坏人都被赶跑了！”林晚星连忙安抚，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

李娟似乎稍稍安心，但眼神依旧惶恐。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和害怕失望的语气问：“晚星……你爸爸……他……他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听到母亲问起父亲，林晚星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强忍着酸楚，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爸他很好！他就在家里，有专人照顾着。他虽然……记忆时好时坏，但身体没什么大碍，每天都念叨着你呢！等你好了，我们就能一起回家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