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目光微动，闪过一丝兴趣。

“去看看。”他道。

源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

道碑林，位于本源殿后方约三万里处。

那是一片巨大的虚空，虚空中矗立着无数座石碑。每一座石碑都有百丈之高，通体由纯粹的法则之力凝聚而成，散发着各色光芒。有的石碑炽烈如火，有的寒冷如冰，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气沉沉，有的金光璀璨，有的漆黑如墨——每一种光芒，都代表一种完整的法则。

石碑之间，有无数道混乱的意志在游荡。那些意志没有形体，只有一团团扭曲的光芒，所过之处，虚空都在扭曲，法则都在紊乱。

凌云负手而立，眺望着这片浩瀚的道碑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系统，记录一下这里的景象。”

【系统正在记录中……警告！检测到大量混乱意志干扰，记录精度下降至47%。正在调整参数……调整完成。正在建立“道碑林·全景”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无数座法则石碑矗立虚空，各色光芒交织成海，混乱意志如幽灵般游荡。这是一幅壮丽而诡异的画卷，既有大道的庄严，又有混沌的危险。建议宿主命名为“法则之林”或“道碑沧海”。】

凌云道：“就叫‘道碑沧海’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二百八十三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四十三。】

【系统提示：检测到道碑林中隐藏着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那气息隐匿极深，若非宿主突破传承，根本无法察觉。疑似……混沌境后期以上。】

凌云目光微动，望向道碑林深处。

那里，隐约有一道身影，正盘膝坐在虚空之中，周身环绕着无数道碑。

那身影似人非人，似神非神，仿佛与这片道碑林融为一体。

凌云迈步，向那道身影走去。

身后，源一脸色大变：“凌道友，不可！那是……”

小主，

话音未落，凌云已经踏入道碑林。

那些混乱意志感应到他的气息，纷纷涌来，想要将他同化。但那些意志刚一接触他的身体，便自动消散，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

凌云负手而行，步伐从容，穿过一座座道碑，向那道身影走去。

那道身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个面容苍老的老者，须发皆白，身穿一件破旧的道袍。他的双眸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智慧。他的气息平和而悠远，看不出深浅，但凌云能感知到，他的实力，远超之前见过的任何存在。

老者看向凌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你终于来了。”他轻声道，声音沙哑而苍老。

凌云看着他，淡淡道：“你认识我？”

老者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追忆：“认识？何止认识……当年你从这里离开时，我曾远远看过你一眼。”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凌云，仿佛在看向某个遥远的过去：“三百万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凌云心中一动：“你是……”

老者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眺望着那片道碑林。

“我是谁？”他轻声道，“我也忘了。太久太久了……久到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年最初之地分化时，我选择留在这里，守护这些道碑，等待一个能够承载它们的人。”

他转过身，看着凌云，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现在，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