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些跪了一地的天宝阁众人，最后落在天机子身上。
天机子浑身一颤，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人真的不知道那暗星殿的人会来，都是他们逼小人的！求前辈饶命！”
凌云看着他，淡淡道：“起来吧。”
天机子一怔，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凌云道：“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这次，依旧不杀你。”
天机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凌云摆摆手，目光望向虚空，那里是天煞老祖消散的方向。
“暗星殿……”他轻声道，“有点意思。”
他转过身，向人群外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所有人齐齐行礼，目光中满是敬畏与崇拜。
天璇和沈红绫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如同护卫。
阳光洒落，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
返回红绫商会的路上，沈红绫兴奋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前辈！您太帅了！那一指，简直无敌！您看到天煞老祖的表情没有？他死之前那眼神，哈哈，笑死我了！”
凌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天璇走在他身侧，沉默片刻，忽然道：“凌道友，那个暗星殿……会继续派人来吗？”
凌云点头：“会。”
天璇眉头微皱：“那怎么办？”
凌云淡淡道：“来多少，灭多少。”
简简单单六个字，却透着无尽的自信与淡然。
天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似乎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无论面对多强的敌人，都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但正是这样的他，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
回到红绫商会时，门口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
有万珍楼的柳如梦和柳青丝，有镇墟卫的李沧海（不知何时也来了虚渊海市），有各方势力的代表，还有无数自发前来的修士。看到凌云，众人齐齐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恭迎前辈凯旋！”
凌云摆摆手，示意众人不必多礼。
柳青丝走上前来，神色凝重道：“前辈，那天煞老祖临死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凌云想了想，道：“没有。死得太快，来不及说话。”
柳青丝：“……”
众人：“……”
死得太快，来不及说话。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凡尔赛？
柳青丝苦笑一声，道：“前辈，那天煞老祖来自天外天的‘暗星殿’，是那里的一方势力。据我所知，暗星殿共有三位道境后期的长老，一位道境巅峰的殿主。如今折损了两位，那殿主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凌云淡淡道：“那正好。省得我一个一个去找。”
柳青丝张了张嘴，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位前辈，真的是……
李沧海上前一步，抱拳道：“前辈，镇墟卫愿为前辈分忧。若有需要，随时调遣！”
凌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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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势力代表也纷纷表态，愿意效犬马之劳。凌云一一谢过，却并未当真。
……
夜幕降临，红绫商会五层观景台上。
凌云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夜景。夜风吹过，带起他的衣袂，在月光下轻轻飘动。
【系统提示：正在建立“虚渊海市·战后夜景”风景图鉴……】
【画面已记录。系统评价：与之前的夜景相比，此图多了一份劫后余生的宁静与祥和。经历了白天的惊心动魄，夜晚的虚渊海市显得格外温柔。那些灯火，那些行人，那些欢声笑语，都在诉说着平安的可贵。建议宿主命名为“战后之夜”或“平安之城”。】
凌云道：“就叫‘平安之城’吧。”
【命名已保存。宿主今日已记录风景图两幅，累计风景图二百零三幅，距离“风景图鉴·万界卷”完成还有百分之六十九。】
【系统统计：今日一战，宿主一指灭杀道境后期强者，消耗能量约为总能量的0.00000003%，相当于三颗恒星燃烧一秒钟释放的能量。系统评价：依旧优雅，依旧高效，依旧逼格拉满。】
凌云失笑：“系统，你统计这个做什么？”
【系统需要记录宿主的战斗数据，以便在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时提供参考。虽然目前看来，这个功能可能永远用不上。】
凌云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只是道：“今天怎么这么晚？”
天璇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轻声道：“睡不着。”
凌云侧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清冷而美好，眼中却带着一丝……疲惫？
“有心事？”他问。
天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在想，你杀了暗星殿两位强者，那位殿主肯定会来报复。到时候……”
凌云道：“担心我？”
天璇脸微微一红，却没有否认：“嗯。”
凌云看着她，忽然笑了。
“放心。”他道，“道境巅峰，也不过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天璇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但这份关心，还是让她感动。
两人并肩站着，一起欣赏着夜景。
远处，星辰闪烁，如同无数只眼睛，在窥探着这片天地。
……
接下来的日子，虚渊海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天外天暗星殿，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凌云，依旧每天站在观景台上，喝茶，看风景，偶尔指点一下天璇的修炼，偶尔与沈红绫聊聊商会的规划。
他在等。
等那位道境巅峰的殿主，亲自送上门来。
而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半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从虚渊海市外的虚空中传来。